第158章 整军精备，新政南推（1/1）
特种攻坚营的组建在当天下午启动。编入的人员以火铳手和火炮操作手为主，从各营中抽调，按现有的编制和装备标准重新编组。陈晓东在工坊区为攻坚营预留了一间独立的器械库，用于存放火铳、弹药和火炮配件。他在器械库门口挂了一块木牌，牌上用墨笔写着“攻坚营”三个字，没有附加说明。
清查内奸的工作与整编同步进行。林文轩在民生司的侧廊设了一间临时问话室，室内只有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本空白记录册和一支削好的炭笔。问话按营为单位分批进行，每批约二十人，由各营主官陪同到场。
问话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个人背景、服役经历和近期接触的人员上。林文轩在问话过程中语气平稳，与在场的人员保持距离，不进行单独接触或长时间注视，只在特定人员的问话结束后才在记录册上标注一个简短的记号。
第一批问话结束后，林文轩在记录册中整理了部分内容，发现其中少数几人的服役经历中，存在与本地驻防记录不一致的时间段。相关人员的姓名和服役记录被摘录到一张单独的纸页上，随后交由各营主官进行二次核对。
部分被问话人员主动陈述了此前在转运司或州府衙门担任文书、差役的经历，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明人姓名。相关材料经多方核对后，转交各营主官进行二次核查。核查后，多数人的笔录和现有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少数几人的回答仍存在无法验证的空白时段，在问话结束后，林文轩向相关营区传达了核实结果，并按照统一的处理流程对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置。
周凯在军规颁布后的次日开始了全军操练。训练内容以队列行进、阵地转换和信号传递为主，不涉及实弹射击。各营按编制轮流进入训练场，每场训练的标准时长一致，以信号旗的升降作为开始和结束的标记。
队列行进要求各排保持前后间距固定，转弯时外侧人员加速、内侧人员减速，整列在通过标记点时维持直线队形。阵地转换则要求在信号旗变向后迅速从行进队列转为防御队形，前排蹲姿、后排立姿，矛尖方向与阵面垂直。训练结束时由当值教官逐排检查阵型的整齐度，并在记录册上标注合格或待改进。
许梦在整编期间与户部对接了跨州随军粮库的设立方案。粮库的选址分布在淮西旧道沿线、富春江中游和浙东沿海三处，每处粮库均设有仓房、排水渠和防潮措施。粮库建成后，各库的存粮由户部和清溪方面分别派人核查，记录册由双方共同封存，按季度交换。粮种和军屯土地的调配方案也同步拟定，计划在沿途各州县的闲置荒地逐步开垦军屯田，用于补充后续长途作战的粮草。
何雨薇在医务司侧廊开设了随军医徒培训班，每期学员二十人，培训内容以伤口清创、止血和骨折固定为主。学员在课程中使用旧布和竹片练习包扎和固定，每项操作由医者逐一检查后再进入下一项。培训持续数日，结业后分配至各营医务所，随营移动。
陆洋在整编全部完成的那天下午去了工坊区的兵器库。库内一排排枪架排列整齐，每排间距固定，火铳在架上成列放置，枪口朝向一致，枪托底部与架面持平。旁边的弹药箱按标识分类码放，箱体之间的摆放方向一致，顶部堆放的记录册是最近一周的出入库登记，册内各条目均已核对完毕，由相关人员在交接处签字确认。
傍晚时分，五镇野战军的营区依次燃起了晚饭的炊烟。炊烟从各营区升起，在无风的傍晚垂直上升了一段高度后，开始缓慢扩散成偏平的云状。
水师泊位上的快船在夕阳中收帆停泊，相邻船只在泊位上形成整齐的排列，吃水线一致。后勤屯田辅兵的营区炊烟升起得最早，烟柱的高度比野战军营区的略低，但数量更多，覆盖了营区外围一段较宽的区域。
夜色降临时，公共草棚的灯已经点亮。陆洋在桌边坐着，面前摊着新制的一幅江南防区总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各营的驻地和巡视范围，图边附有一张近期整编的汇报表。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翻看汇报表上的条目和日期，核对完毕后将总图卷起，放回桌面一侧的立架中。他起身走到门口，撩开草帘朝外望了一眼。远处五镇野战军的营火已经燃起，火堆沿营区外围排列，间距均匀，火光映照着地面和帐篷的轮廓，在夜色中形成一段连续的光带，横亘在暗色的田野边缘。
他放下草帘，转身走回桌边。风吹过草棚的缝隙，发出持续的低频声响，声音的节奏和方向稳定。
林文轩出发的那天早上，清溪渡的雾还没散。民生司门外的石阶上放了三只木箱，箱盖已经扣好，最上面那只侧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农”，中间那只写着“医”，最后一批稻种的数量。她用手捏了捏袋口的扎绳，确认每一袋都已经系紧，然后侧身让开位置，让搬运的人把箱子抬上船板。
船只沿富春江下行，经运河转入浙东水道。沿途停靠的第一站是越州。码头上已经有人等候，一名穿青袍的州府属官带着数名杂役站在台阶上方，看到货船靠岸时没有上前，等在原地。船板放下后，林文轩第一个走上码头，向那人出示了制置使司的通关文书和通行凭证，动作简短连贯，出示完毕后将文书收回袖中。属官看了一眼文书上盖的印章，侧身引路：“州府已在城东腾出了一间空院，供制置使司人员临时办公。”
办公院落在州府以东约三里处，是一处旧仓库改造的院落，院墙完整，地面铺了砖，正房的梁柱结构尚好，几间偏房可以存放物资和安置随行人员。林文轩在院内走了一圈，让随行的人将木箱搬入正房按品类分别码放。他回到院门处时，许梦正和越州农师讨论新稻种的育秧条件和水分要求，农师在随身携带的粗纸本上记录了几条要点，重新翻看后收好纸页，确认登记无误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