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入汴城，尽肃清余（1/2）

周凯示意身后的人开始行动，随即侧身跨过门槛。火铳手紧跟着他鱼贯而入，枪口压低，靴底在门后的地面上轻落，分散贴住城门内侧的两侧墙根，呈两排夹道排列。

在他们身后，预备的步兵依次从暗处涌入城门，向城门内侧的街道和城墙通道展开，同时由两名传令兵向后方发送信号，通知后续部队开始进城。陆洋在接到东门已开的确认后，从南面的指挥位置沿街巷向东门方向移动。

入城后的前半个时辰，街道上没有出现明显的抵抗或混乱。火铳队沿主街向北推进时，沿途的窗户紧闭，门板合拢，只有少数几户的门缝中透出油灯的微弱光线。

在接近一处街口时，迎面遇到了金军一支约十余人的巡逻队，对方在火铳手举枪的同一刻停了下来。双方相持了数息，巡逻队的领队没有喊话，缓慢转身，沿来路退去，消失在更深的夜色中。

天亮后，城内的秩序开始逐步建立。传令兵沿主要街巷张贴禁令告示，明确禁止入城士兵劫掠百姓，限定军械清缴范围，不得进入民居。粮食和饮水由城外统一调配，暂不向城内百姓征收。禁令的内容以简短的条文列出，落款处盖有制置使司的印章。

何雨薇的医疗队在东城区的几处空地上同时架设了临时接诊点。诊断区的棚架在晨光中立起，药品和器械从随行的板车上搬运至指定位置。

她在一个接诊点外围先走了一遍，确认每个接诊点的基本布置完成后，才开始查看第一批病人。接诊点门前聚集的人逐渐增多，都是数日来缺水少食的百姓，以老人和孩子为主。

李清瑶在辰时过后进入城内的府库。府库的正门已经被先行抵达的士兵打开并控制住入口，内外均有值守，门锁完好，内部结构保存完好，没有发现破坏迹象。

她在库内逐间查看，依次打开各间库房的门锁，逐间确认储藏的品类和存放情况，并检查了粮袋和箱柜的完好程度，确认没有被破坏或搬空。跟随她进入的文员两人一组进行清点，将粮草和金银的数目填入记录册，并在备注栏注明各库房的位置和存放状态。金人的账册也被从书架上取下，由文书逐页翻看，并将其中涉及粮草调拨的页单独抽出，用夹子别住页角，留待后续核对。

外城的街巷在入夜前逐渐恢复了活动。陆续有百姓打开店门，走上街头。路边有人在清理碎砖和瓦砾，有人在屋檐下支起临时灶台生火煮水，炊烟从几条街巷中同时升起。

几位老人在街角向路过的北伐军士兵递过陶碗，里面装着热水和稀粥，有些碗沿有缺口，但碗里的食物是热的。路旁的石阶上，有人把米面干粮装在布袋里摆在路边，从袋口的缝线和系法来看，是临时扎的。

城东的一处路口，几名妇女在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锅，烧了热水，供城防士兵和生病的百姓取用，热气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坐着几个已经喝完粥的老人，正闭着眼靠着墙壁，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空碗，手指无意识地抚着碗沿，呼吸平缓均匀，仿佛许久没有这样安稳地坐过。街边，一个孩童正蹲在墙根，专注地看着地上的蚂蚁队列，并未抬头看经过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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