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入汴城，尽肃清余（2/2）

陆洋在下午进入东门后，沿着主街巡视了城区的几个主要路口和城防工事的分布状态。傍晚返回城东临时驻地时，他看到街边有百姓正将杂物和碎石从门前扫开，在他经过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有上前交谈。

内城的残部仍据守在城中心的高墙之内，宫墙厚实，墙上的箭垛和角楼保存完整，与外城之间的街道已经清空。

少量金军残兵仍在墙垛后方活动，人数不多，没有出城作战的迹象。陆洋在东门城楼上观察了片刻，确认对方已经收缩至宫墙以内，没有发现大规模部署或突围准备，随即返回了驻地。

攻城前的最后一批物资在天亮前送达了东城门的临时仓库。随军工匠连夜赶制的几枚特制炮弹被单独存放在一辆带篷的板车上，车身用粗布苫盖，由两匹驮马拉着，在晨光初露时通过了刚刚修好的城门。

陈晓东在板车旁检查了弹体的尾翼和撞击引信，确认各项部件状态正常后，指挥车夫将其停放在预定炮位后方。

周凯的临时指挥位置设在距内城宫墙约三百步处的一处街角。从那里可以看到宫墙朝南的正门和两侧的角楼，视野开阔。他站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正对着宫墙的方向，看着炮手们将火炮对准了宫墙的一处薄弱位置，距离南门约五十步处的一段墙体，墙体已经出现纵向裂缝。

火炮装填完毕后，周凯退到指挥位置后方，下令开始射击。第一发炮弹击中宫墙中段的裂缝附近，墙体表面砖石碎裂，形成了一道浅坑。第二发命中同一位置，裂缝向上下两端延伸，形成了一道数尺长、贯通墙体厚度的缝隙。第三发炮弹的落点略偏，击中了裂缝上方的墙体，导致上部砖石松动脱落，形成一个明显的缺损。第四发炮弹击穿了墙体，在宫墙内侧激起一阵碎石和灰尘，缺口处可以看到内院的地面和倒塌的廊柱。

火铳队在缺口形成后立即推进。前排的士兵沿着街道两侧的墙根向前移动，在距宫墙约五十步处停步，呈半环形散开。

火铳齐射的火力持续压制缺口两侧的宫墙顶部的目标，使守军无法在缺口处形成有效的封堵。后排的步兵在火铳火力掩护下向缺口推进，踩着碎砖和瓦砾攀上缺口后进入宫墙内侧。

宫墙内侧的院落布局复杂，由多组殿宇和廊道串联而成，通道狭窄，视线受阻。步兵分多路沿廊道推进，老兵穿插在前，利用墙体拐角作为掩护位置，逐间推进。

在清理到第三进院落的东侧偏殿时，与一支金军主力部队正面相遇。殿前的空地上约有百余名金兵列阵，队形密集。老兵们在廊道出口处停步，由盾手在前设立临时防护，火铳手在盾阵后方交替射击，金兵队列的前排在数轮射击后出现多处空缺，阵型开始压缩，部分人员开始向偏殿内侧移动。

随后，步兵沿廊道两翼推进，将殿前空地的人员压缩至殿内。双方在殿内的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金兵的数量逐渐减少，残余人员被逼退至殿后庭院，最终被肃清。

南门内侧的清理完成后，东面的偏殿也在同时推进。炮击结束后，火铳队从西侧进逼，以阶梯式射击压制对方，使金兵在院落间难以自由调动，逐步缩减其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