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功成落幕，取舍归途（2/2）

炉火在他说完后的间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一块木柴的边缘断裂，露出内部烧红的断面。

周凯在炉火对面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立刻接话。何雨薇手里捧着一只粗瓷杯，杯沿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起又散开。

林文轩的视线落在炉火上方的一截木柴末端，盯着那截正在缓慢变黑的木质断面看了好一会儿。许梦翻开了一本册子，没有写字，只是将笔搁在纸页侧面。陈晓东靠着墙，目光也在炉火的火焰与炭灰之间不断移动。

屋外风声渐起，从门缝中渗入的冷空气与炉火的热气在门槛附近相遇，形成了一道细而薄的白色气流层，沿着门板的底缘缓缓飘动。

陆洋激活完整系统档案，五万功德在条目的底部化作一串淡金色的数字，从面板边缘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底部的角落处。李清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此前看到了一段关于时空通道开启条件的描述，但没有完全读完，便避开了剩余的文本。陆洋没有转身，将面板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将要旨逐条转述给在场的人。

返程通道的规则比之前预想的更为具体：通道一次最多可同时传送六人，开启通道后所有人在南宋的记忆将被完全清空，无法保留任何经历或认知。

如果六人全部选择留下，系统将永久绑定，解锁全部近现代工业和治理蓝图，不再限制兑换和权限分级。如果一半以上的人选择留下，通道将改为单人分次开启，每次间隔十年。

功德在解锁完整档案后被一次性扣除五万，余额面板在扣除后显示为负，但尚未达到最低阈值，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可以通过持续的正向行为逐步恢复。

屋内的烛火在陆洋念完规则后仍然保持着稳定的燃烧状态，焰尖垂直，没有因气流而偏斜。陈晓东先开口：“如果通道一次可以送六个人走，那走不走的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是一起走，还是分批走，还是有人留。”

周凯说：“走的话，记不住这里的一切。清溪、开封、幽州，还有这十年里做过的所有事，都会在通道开启的那个瞬间消失。好处是能回去，见到原来的家人，回到原来的世界。”

林文轩说：“如果留下来，系统的全部功能会永久绑定，近现代工业体系和治理蓝图也会完全解锁。这意味着我们能做的不再是清溪那种量级的事情，而是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走向。”

许梦说：“如果留下来，接下来的工作依然是农、兵、医、学四件事。只不过规模的量级会从三个试点扩展到整个天下。”赵磊说：“我没有明确的立场。回去能见到家人，留下来能继续做这十年一直在做的事。两边都有放不下的地方。”

何雨薇说：“如果记忆会被清空，那回去之后，这十年就相当于不存在了。”她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平稳，带着惯常的冷静，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这十年的经历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即使不算那些具体的成果，光是这些经历本身，也值得留下来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