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功成落幕，取舍归途（1/2）

火炮阵位上的炮管已经冷却，炮手正在轮流清理膛线，将油布和通条依次传递。关隘内侧的通道上，一队士兵正在搬运未使用的火药桶。桶身漆成黑色，两侧各有两只铁提手，在通过狭窄的通道转角时会略作调整。

关城的谷口处，几辆板车在将草料和未破损的帐篷残件归拢到一处。负责后勤的士兵将完好的帐篷残件从破损物中分出，再将后者统一堆放到指定的处理区域。一名士兵蹲在塌陷的篷布边缘，用刀割断缠绕在木桩上的绳索，将木桩抽出码放在一旁，动作重复而稳定。

何雨薇的医帐设在关城内的一间旧仓库中，仓库顶部做过加固，墙体厚度足以抵御寒风。她在诊区台面上铺开一卷新的纱布，用裁刀切成等长段，依次叠放整齐。

接诊的伤者中，冻伤和轻伤居多，还有一些是因为在寒冷中长时间卧守导致的旧伤复发，没有需要手术的急重症。来诊者的处理流程相对标准，她按常规处置后安排留观或返营，并逐一在册页中记录用药品种、用量及处理时间。

换药的士兵在帐外排队，有人蹲在墙根下，有人靠墙站着，彼此之间没有交谈，只偶尔有人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继续等待。

陆洋在午后沿着雁门关城墙走了一段。缺口处的石料已经由工匠根据缺损情况补入，外层用旧砖砌平，墙面的缺口处按城墙原貌填补，使整段墙体基本恢复了原有的平整度。

城墙根下的缓坡地上，原先布设的拒马已经撤除大半，剩余的几具横在坡面中段，表面沾着干泥和草屑。地面上的坑洼和辙印已经填平，新填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界处与旧土层之间有一道浅淡的接痕，在斜阳下可以辨认。一名工匠正蹲在墙根外侧，用抹刀修补一段墙角的砖缝，每涂抹完一道缝便用指腹压平边缘，动作不急不缓。

战后的清点在入夜前完成。统计数字汇总到林文轩手中的册页上：对方伤亡数千人，超过半数是在关隘前的开阔地被火炮和火铳压制后丧失战斗力的。

被俘人员多为受伤的骑手，也有部分自愿放下兵器的士兵。缴获的马匹和兵器在登记后转运至后方，由陈晓东的工坊进行后续筛选，其中完好的兵器和皮甲留存备用，破损的则拆解为零件或回炉利用。

陈晓东在雁门关以南约十里处的一处避风山坳里扩建了北方工坊。工坊利用当地旧窑址改建而成，主要用于维修、更换受损部件和生产本地所需的防寒军械。他沿着山坳入口逐个查看各区域，确认工坊的基础改建工作已经完成，并在检查簿上注明了几处需要后续关注的位置。随后，他返回库房，调整了弹药和养护工具的摆放位置，使日常取用更为方便。

陆洋在当晚召集了一次简短会议，地点设在雁门关关城西侧的一间石屋内。屋内的泥炉已经点燃，炉膛里火光平稳，在墙面和屋顶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层温暖的光芒。

炉膛内几根粗柴排列整齐，火舌均匀地舔舐着木柴表面，在炉口形成一圈稳定的光晕。周凯、林文轩、何雨薇、许梦、陈晓东、李清瑶先后到场。各人依次落座后，屋内先安静了片刻，炉火的细微哔剥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陆洋先说：“北边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草原部族退回去之后，短期内不会再往南走。女真残部也退回了辽东，正在收拢残兵，恢复到战前的状态需要较长时间。”他停顿了一下，“接下来有两件事需要一起讨论。一是北疆的防务，哪些地方需要加固、哪些可以调整。二是另外一件事——系统的提示最近更新了，时空通道的完整说明已经解锁。”他的语气没有变化，“这两件事，不是同一类问题，但它们都需要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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