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2）

，却没有一个能简简单单就到手。

葵枝学得不算精深，对照着那些书，认认真真将一个个名字抄在纸上，习字许久，这倒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待纸笔。只是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转着圈研墨墨汁时，他总恍惚觉得，那浓黑的不是墨汁，而是自己的心肝。有时，又恍惚觉得，好像从墨汁中嗅到了鲜血淋漓的锈味，呛得刺鼻。

下笔的时候心口有些痛。

但他受惯了痛楚，受惯了轻视侮辱，这点酸涩痛楚并不算什么。

抄写的天材地宝名单渐渐加长，葵枝越写越快越写越稳，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也一并从神魂之中顺着手臂流淌到笔尖落到纸上，被抽空了。

闻见过的花香，听见过的鸟鸣，毛茸茸的鸡崽子鸭崽子，肥嫩的小猪，买来的蜂蜜，还有一垄垄很喜庆的没了尖尖的辣椒，凌霄宗里风一吹就能听到浪潮声的竹林，还有月下田野，人间花朝盛会，撒了虾米的小馄饨，黄澄澄的、很大朵的南瓜花……

都抽空了。

葵枝漠然地想，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

胸口本来……就和他的双手一样。

手心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的。

婚期越近，扶微道君要操心的事也越来越多，要联络的人也越来越多。

上三柱香就能见到的人已经算是最方便的。

虽说他当年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飞升，可人间也有些隐世不出的旧友，不爱飞升，就爱在一些深山大川之间躲着，一销声匿迹就是数百年。

葵枝心血来潮的要求打乱了日程，他有时为了快去快回，难免要添上几道伤。

有些能用双修糊弄过去。

有些不能。

葵枝并非毫无发觉。

有那么一次，只有那么一次，再把最后一张名单交到扶微道君手里，又一次无理取闹地任性要求时，他睁大了一双猫眼，认认真真地盯着这个男人，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再度在唇角牵起一个单纯无害的微笑。

他说：“若是……”

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又为何要在此时开口。

葵枝自己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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