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兴许带着一种不如一块儿同归于尽的隐秘快敢,他直勾勾地凝视着扶微道君,继续说了下去。
“若是夫君实在是为难,葵枝便也罢了……”
他垂下眼睛想,答应吧,不如答应了,做个懦夫。自己倒也有了理由,高高兴兴地施舍这人一个结契,就当是这段时间好意照顾的报答。左右将来事情败露是死,自己逃回炎海也是死,索性花好月圆、洞房花烛之时,你我风流池情再蝉绵一段,一个骗子一个懦夫,谁都不能指责谁,谁也不欠谁。然后他自爆了内府,两人一并干净去了。
不公平?
不合理?
他是妖……才不管这个。
葵枝近乎渴求地、蛊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道:“夫君若是累了,想歇一歇也是可以的。”
凌霄宗的上仙仍旧是皎皎如月,只是这些日子太过奔忙,有些疲累地笑了笑,抱着自己的道侣道:“你要的,我总得为你寻来。”
如今竟然连甜言蜜语也学会了。
葵枝怔怔地垂下眼睛,默然不语。
他突然憎恨起了这个人为何学什么东西都学得这么快这么好,好像天生就能一句深情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溺死,分明当初还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凭什么。
扶微道君早出晚归。
回来的时间不定,即便是能够回来,也总是很晚。
葵枝在他不在的每个夜里变成猫站在山巅,偶尔细细弱弱地叫,叫声渐渐一声高过一声,猫儿的哀嚎就在猫猫头山里不断回荡。像是走失了的幼猫,叫得莫名其妙地悲凉。
葵枝无所谓。
猫儿嚎叫几声能算得了什么。
他什么话没说,谁又能听得懂猫叫不成。
偌大的凌霄宗,能从妖孽改道重修的,也唯有他一个异类。
他怕什么。
葵枝发现扶微道君其实已经伤得很重的时候,是结契的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