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诸事不宜的日子，结婚？（1/2）
江清芸走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冯若兮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四个字还扎在她脑子里
无从，无德。
顾景的母亲，当着她的面，给了她这样一句判词。
这不是属于封建旧礼教，现不应摒弃？
冯若兮低下额头，强忍泪水
但这话从这位江清芸口中，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残忍。
因为威胁可以反抗，而判词是盖棺定论。
徐晚星也没说话
她端坐在沙发上，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江清芸虽然没跟她说什么，但那句景儿的事，我不管，反而让她更不安。
不管，意味着顾景怎么处置都可以。
没有人会替她们说话。
导盲犬安静地蹲在窗边，偶尔眨一眨眼。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暖洋洋的。
这间房明明很温暖，冯若兮却觉得冷
寒冷刺骨
咔嗒——
门开了。
顾景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松松垮垮地扣了两颗扣子。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身后跟着顾芸
冯若兮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徐晚星也抬起头
顾景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没动过的茶盏，朝顾芸扬了扬下巴。
给我们的两位客人，沏壶茶。
顾芸端走旧茶，重新沏了一壶。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气中。
顾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徐晚星。
徐晚星。
徐晚星的声音很稳，但微微绷紧，下意识应答。
三份报告，有意思，你看了？
看了。
结论？
徐家必须更进一步，与顾家绑定。徐晚星直视顾景的眼睛
我愿意代表徐家，全面接受顾氏集团的合并方案。
她从包里取出那份被攥皱的合并协议，双手递出，头抬的很低，根本不敢看顾景。
这是徐家的诚意。
顾景没接
他看了一眼那份皱巴巴的文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某种兴味。
诚意？
他放下茶盏，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
徐晚星，你觉得这份协议，值几个钱？
徐晚星的呼吸一滞。
顾家想要徐家，不需要任何协议。
一份文件，挡不住顾家的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徐晚星沉默了。
四大家族在顾家面前，就是纸糊的。
王家一夜之间消失，执武局连个屁都没放。
冯家现在半死不活，股价暴跌，家主住院。
徐家体量再大，也大不过这前车之鉴。
那顾少想要什么？
徐晚星问
顾景靠回沙发，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每一道传来的声响，都在敲击着徐晚星的内心。
徐家并进顾氏体系，你继续管理，为期五年。
五年内，徐家所有产业纳入顾氏集团架构，徐家转型为顾家附属。
你个人...他顿了一下。
做我的人。
这四个字落在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冯若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景。
徐晚星的瞳孔微缩。
你的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配。顾景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顾家在魔都需要一个代言人。你够聪明，徐家在魔都够大，你坐这个位置，合情合理。
对外，你是徐家家主，与顾家战略合作的商界女强人。
对内，你直接向我汇报。魔都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当然给我汇报的不止你一个，如若你汇报的让我不满意，你知道后果。
你的价值，就在这里。徐晚星沉默了几秒。
做顾景的人
说好听点叫代言人，说难听点，就是顾家养的一条狗。
可她有选择吗？
没有
从她踏进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选择了。
我答应。
徐晚星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有一个条件。
顾景挑了挑眉，略微有点不满
呵！说
徐晚星感受到了顾景语气中的不对劲，但徐家旧部，她必须保，他们都是徐家老人，不能让别人寒心。
硬着头皮还是说了。
徐家旧部，不动，跟着我父亲打江山的那批老人，可以协助我更好的掌控徐家。
顾景看了她三秒，眸光渐冷
你，有何资格讨价还价？
徐晚星内心惊触，居然径直跪了下来，膝盖与地板传来的声响，做不得假
面色苍白，眼眶湿润，精致的风衣，竟也难掩修长的玉腿。
徐晚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跪着。
顾景拿起文件夹，抽出一份新的协议，扔到徐晚星面前。
签吧，徐家旧部，不值得我插手，以后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徐晚星缓缓抬起额头，看了一眼跟前的协议
比她带的那份详细十倍。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连五年过渡期的利润分配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没有犹豫，拔出签字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身体还在不停颤抖
顾景收起协议，朝顾芸点了一下头。
顾芸上前，引徐晚星起身。
徐小姐，请跟我来，后续事宜我跟你细谈。
徐晚星站起身，紧绷的手也有了松的迹象。整了整衣摆，跟着顾芸走出房间。
经过冯若兮身边时，她停了一秒。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合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景和冯若兮。
空气像是凝固了。
冯若兮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不敢抬头
刚刚那一幕她看在眼里
在魔都商界叱诧风云的徐总，那一跪竟没有丝毫拖沓。
冯若兮。
顾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叫一个不相干的人。
看着我。
冯若兮咬着嘴唇，缓缓抬头，对上顾景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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