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殿下乃妖族气运所在(1/2)
白泽?
她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茶室对面,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但他没有喝
他只是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烬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认识白泽很多年了
从她记事起,白泽就在她身边。
他是妖族的老人,是上一代妖皇最信任的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白泽永远是从容的、淡定的,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那种人。
能让白泽露出这种表情的事……
一定是大事,而且不是好事。
白泽,你说话啊。
烬禾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不是妖族出事了?
白泽抬起头
他看着烬禾,目光复杂。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一种烬禾读不懂的沉重。
白泽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皇都传来消息
烬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一代妖皇的神识……
白泽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在今天凌晨,彻底消散了。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烬禾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一代妖皇。
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重伤而陷入沉睡、只能靠神识维持最后一丝存在的父亲。
她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
模糊到她甚至记不清父亲的脸。
她只记得,小时候,白泽会牵着她的手,走到皇都深处的那座宫殿里。
宫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微弱的光。
那团光就是父亲的神识,会在她靠近的时候,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抚摸她的头。
每次去,白泽都会告诉她:
殿下,妖皇陛下在看着你长大。
等你长大了,妖皇陛下就会醒过来。
她信了
她一直信
她努力修炼,努力变强,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妖族殿下。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父亲就会醒过来。
可现在,白泽告诉她,父亲的神识,彻底消散了。
不是沉睡
不是受伤
是消散
意味着,永远消失了。
烬禾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白泽的声音也很轻皇都的金乌灵灯,在那一刻灭了。
烬禾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抖
她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
悲伤这种东西,真正到来的时候,反而不是嚎啕大哭。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冰冷的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体里硬生生挖走了。
挖走的地方,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还有一件事
白泽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异兽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烬禾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兽皇那边,已经集结了三路大军。
白泽的目光沉了下去他们打算趁妖皇神识消散、妖族群龙无首之际,吞并妖族周边的所有附庸族群。
他们的条件是,妖族可以保留皇都,但周边众妖,全部归异兽统辖。
烬禾的瞳孔骤缩
保留皇都?
这算什么条件?
妖族之所以是妖族,不是因为那一座皇都,而是因为周边无数的附庸族群,是因为那片广袤的妖族领地,是因为千千万万的妖族子民。
如果周边众妖都被吞并了,那只剩下一座皇都的妖族,还算什么妖族?
那是笼中鸟
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怎么敢?
烬禾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二十年前,妖族帮人族打异兽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敢?!
二十年前,有妖皇陛下在。
白泽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无尽的苦涩
现在,妖皇陛下不在了。
烬禾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异兽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因为妖族没有皇了
没有妖皇的妖族,就是一盘散沙。
周边的附庸族群,本来就是因为畏惧妖皇的威势才臣服的。
现在妖皇没了,他们要么倒向异兽,要么被异兽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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