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殿下乃妖族气运所在（2/2）

没有第三条路。

除非

烬禾抬起头，看向白泽。

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泽，你想跟我说什么？

白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烬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白泽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烬禾的脑海里炸开。

殿下，妖族需要你回去。

继承正统，坐上妖皇之位，整个妖族气运加持，殿下您一定能稳住妖族

率领妖族，度过这场劫难。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烬禾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妖皇之位？

她？

她才多大？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怎么当妖皇？

她连妖族有多少个附庸族群都数不清楚，她怎么率领妖族？

她现在每天想的事情，是怎么缠着师尊，是怎么让师尊多看她一眼，是怎么才能从

变成。

她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我……烬禾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行的。

白泽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妖皇唯一的血脉，是妖族正统的唯一继承人。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坐上妖皇之位。

可是我……

殿下，你听我说完

白泽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还小，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但你要明白，妖族等不起了。

兽皇的三路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动手。

周边的附庸族群，已经有三个在暗中接触异兽了。

皇都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几位族老各有各的心思，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妖皇坐镇，妖族不用等异兽来打，自己就先散了。

殿下，你是妖族唯一的希望。

烬禾低下头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唯一的希望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

她是妖族殿下，是妖皇的女儿。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的妖族小孩不一样。她有护道者，有专属的修炼资源，有整个妖族的期待。

但她一直觉得，那些都是很远的事情。

父亲还在，妖族还在，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有白泽顶着，有英招、计蒙有各大妖王在。

她只需要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殿下，偶尔调皮捣蛋，偶尔惹点小麻烦，然后等她长大了，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过完这一生。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那个人是谁。

她想跟师尊学剑，想每天缠着师尊，想有一天师尊能叫她一声，而不是。

她想跟师尊在一起。

可现在，白泽告诉她，她要回去当妖皇。

妖皇是什么？

是妖族的最高统治者，是要带领整个种族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妖。

那意味着，她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了。

那意味着，她要承担起千千万万妖族子民的生死。

那意味着，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一想到这里，烬禾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疼

疼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能不能……

白泽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你可以不去，但如果你不去，妖族就完了。周边众妖被吞并，皇都被围困，妖族子民沦为异兽的奴隶。这就是你不去的后果。

烬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的流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滚落，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想妖族完。

她不想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妖族长辈，沦为异兽的奴隶。

她不想皇都那座她长大的宫殿，被异兽的铁蹄踏碎。

她不想父亲用命守护的妖族，在她这一代终结。

可她也不想……

不想放弃那些她偷偷憧憬了无数次的未来。

一边是种族存亡

一边是儿女情长

这个选择，太重了。

重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根本扛不动。

白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

他知道，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她。

只能她自己选。

茶室里，只有烬禾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窗外的阳光，从午后移到了黄昏。

又从黄昏，移到了夜幕降临。

白泽一直陪着她，没有催促，没有劝说。

他只是在她哭到脱力的时候，递过去一杯温水。

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

夜深了

烬禾的眼泪，终于流干了

她坐在蒲团上，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但她的眼神，慢慢地，从迷茫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坚定。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给我一天时间。

白泽点了点头，殿下需要多久都可以，但希望殿下知晓，殿下乃三足金乌，妖族气运所在。

一天就够了，我会让妖族，像龙国一样。不在受异兽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