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还在挑衅？（1/2）
虚空猎手的兜帽下，两点淡紫色光闪了一下。
“召唤仪式？这颗行星上的土着，能召唤什么？”
虫群代表触须卷紧：“卡悦星人的皇子就在这颗行星上。他下来之后，这个位置就出现异常波动，两者可能有关联。”
骷髅首领长杖敲桌：“那就去看看。”
虚空猎手斗篷微动：“直接进入行星地表？”
“卡悦星人跑了，六方联合扫描四小时，连渣都没找到。”骷髅首领眼眶暗红火焰跳了一下，“异常波动是目前唯一线索。”
虫群代表没有反对。
铁臂文明显示屏滚过数字：“舰队当前位置：柯伊伯带内侧。距蓝色行星约四十五亿公里。巡航速度，抵达近月轨道需十一个标准时。”
“那就走。”骷髅首领长杖指向蓝色行星，“六方舰队，联合推进。”
红巨星同盟代表哼了一声，胸口核心重新亮起：“终于能动了，再吵下去我都要睡着。”
暗影议会代表依然没说话。黑袍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十一个标准时后，近月轨道。
六支文明的联合舰队从深空压来，一千二百多艘战舰铺展开，舰体灵纹护盾在阳光下泛着不同颜色。
六方传感器同时锁定蓝色行星。
秦岭方向的灵纹波动，比十一个小时前又强了三倍。红色光点在云图上几乎灼穿屏幕。
虫群母舰指挥腔内，虫群首领——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肉质集合体——缓缓转动身体。几丁质外壳下，几十根触须伸出，每根末端都有一只复眼。
几十只复眼同时看向战术屏幕。
“波动还在增强。按这个速度，六个标准时内将达到歼星级。”
旁边小得多的虫族副官卷了卷触须：“首领，要不要先派侦察队？行星表面灵纹场会干扰传感器，直接进入大气层有风险。虽然土着应该是废物，但还是要谨慎，免得重蹈覆辙。”
虫群首领沉默几秒。
它想起之前入侵一个渺小文明，那土着刚过一级，却拥有超越文明等级的东西，让虫族损失一支远航舰队。可眼前蓝色星球，连一级文明都没达到，否则早该察觉它们了。
“不用。”触须张开，声音里带着不耐，“六支舰队，一千二百艘战舰，歼星级主炮超过二十门。预测这颗行星土着最高不过一点五六到二级。一个二级文明，能翻出什么浪花？直接进入大气层，找到波动源，带走。”
副官触须垂下：“是！”
虫群首领正要下令全舰队推进。
主传感器骤然发出尖锐警报。
不是灵纹波动，是物体接近。
屏幕上，一个光点从月球方向飞速接近。
速度极快，快到传感器刷新率都跟不上，光点拖出长长残影。
“什么东西？”虫群首领触须绷紧。
操作员复眼瞪大：“不明物体！速度……超过第三宇宙速度的五十倍！正在接近舰队前方！”
“五十倍？！”
虫群首领身体一震。它们战舰全速也只能达到第三宇宙速度的五倍。这东西是它们的十倍，而且没有引擎尾焰，没有灵纹波动，像一个人在虚空中徒手飞行。
“锁定它！”
“锁……锁定不了！追踪系统跟不上！”
话音未落，观测窗外一道身影划过，快到只剩残影，然后停在六支舰队正前方。距虫群母舰舰首不到三公里。
三公里，在太空中和脸贴脸没有区别。
几十只复眼同时看去。
那是一个类似宇宙人族的雄性，一个男人。
灰白色长袍很旧，袖口和下摆磨出毛边。头发花白，木簪挽在脑后，露出宽阔额头和清瘦的脸。他悬浮虚空，脚下没有法器，身上没有灵纹护甲，纯凭肉身停在一千二百艘战舰炮口前。
虫群首领扫描三遍。
没有灵纹波动。什么都没有，像普通人。
可普通人不可能以五十倍第三宇宙速度飞行，不可能徒手停在太空，更不可能在灵纹护盾辐射下连衣角都不皱。
一道声音传入各大舰队，用的是地球语言，汉语。
“吾乃天命者协会，浊天天主，十二星辰第十，代号寿星。”
声音很平，像在念名单。
“武帝巅峰。”
虫群首领复眼同时收缩。数据库里没这个词。但它感觉到，男人说出“武帝巅峰”四字时，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很轻微，轻微到若非几十只复眼同时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一个人，仅凭说话，就能扭曲空间。
虫群首领触须开始发抖。
寿星目光扫过六支舰队，淡得像在看一排货架上的罐头。然后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骷髅星人的骷髅战舰。
“将那个骷髅头的战舰留下。”
声音依然平。
“否则，全部走不了。”
说完，他不再开口，右手垂回身侧，目光移向远处蓝色行星。
月球背面，环形山阴影中。
兽王站在月壤上，暗金竖瞳盯着虚空中那个灰白身影。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身后地风水火四将同时绷紧身体。火兽将赤红头发根根竖起，脚下月壤融化一小片，变成暗红玻璃质。
“兽王大人，那个人……”火兽将声音通过灵识传入，“好强。”
兽王没有回答。暗金竖瞳从寿星身上移开，落在六支舰队阵列上，然后笑了一下，笑声很低，带着嘲讽。
“什么时候，连天命者协会也能在我们和龙国面前抢东西了。”
地兽将分叉舌头舔唇：“兽王大人，天命者协会是什么？”
“一个早些年跟我们一样，被龙国制裁的非法组织。”兽王竖瞳眯起，“二十年前被龙国剿过一次，老实了十几年，没想到最近又冒头。”
他说归说，却没有动。双脚钉在月壤上，暗金光球在掌心凝聚一瞬又消散。
他的目标不是骷髅战舰，而是虫群的活体母舰。那艘母舰上的活体灵纹阵列，是陛下点名要的东西。
现在出手，和寿星打起来，虫群母舰会趁机跑掉。而且龙国战神就在月球正面，动静太大，龙国的人一定过来。到时候母舰没抢到，自己还暴露了。
不划算。
兽王暗金竖瞳重新落向虫群母舰：“都别动。看。”
火兽将拳头攥得咯咯响：“兽王大人，他只有一个，我们五个，还怕他一个？干就完了！”
兽王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火兽将身体猛地一僵，赤红头发瞬间垂下，脚下融化玻璃质重新凝固。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兽王收回目光：“他说他是十二星辰之一。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
四将没人说话。
兽王嘴角微扬：“他说的是‘十二星辰第十’，还是天主。虽然只是小小的武帝，在本尊者面前是蝼蚁，但他是十二星辰。天命者协会有十二个人。那十二人是权力中枢，也是气运加持的人。虽然只是武帝，他们能调动的气运加持，很难输于尊者。”
四将脸色同时变了。
排第十已是武帝巅峰。
那排第一的呢？
月球正面，环形山边缘。
顾念站在月壤上，腰间昭华剑剑鞘表面灵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目光穿过三十八万公里虚空，落在灰白身影上。
身后，离战靠在一块环形山岩石上，浓眉挑起：“顾念，那个人什么来路？”
顾念没有立刻回答。右手在昭华剑柄上握了一下，指节泛白，又松开。
“天命者协会。”他的声音通过灵识传入离战意识，很沉，“浊天天主，十二星辰第十，代号寿星。”
离战浓眉皱起：“天命者协会？那个二十年前被我们剿了的非法组织？”
“嗯。”
“他们不是已经散了吗？”
“没有散，只是藏起来了。”顾念目光移向六支舰队，“二十年前那一战，我们只打掉外围据点。核心十二星辰，只死了清天天主。”
离战嘴角抽了一下：“一个武帝巅峰，排第十。这帮人藏得够深。”
顾念没有接话。
二十年前，他才二十五岁，跟着母亲主导围剿天命者协会。那一战，龙国出动三位战神、十七位武帝，打了整整三天。外围据点连根拔起，三百多名成员被击毙或抓获。但十二星辰像人间蒸发，二十年来情报系统一直找，连影子都没找到，只有顾景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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