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好吧。”
她把脸从他颈间抬起来,手臂也慢慢松开,从他肩上滑落。深夜的寒意瞬间从她离开的地方漫上来,爬过他的肩,他的背,他的胸膛。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看着他,黑沉沉的,深得没底。
“那我便走吧……”
你若无心我便休。
如他所愿。
话音还未落地,忽然起了风。
却不是窗外吹来的风,而是从她身上生出的。她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像是朱墨入水,边缘一点一点洇开、消散,化成一片片红梅花瓣。
晏行止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
却什么也没攥住。
手心空空落落。
连那片紫色的外衫也如一片破旗倏然飞远。
只剩下杂乱的靡红在暴风中狂飞乱舞,成旋地围着他,夹杂着草药的脂膏味道。
是梅花。
是业火。
一念兴,一念起。业火炽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
他坐在这火焰般的花瓣中,看到膝上那条墨色的绫,忽然生出一股比初时更紧致的窒闷。
心脏不再跳动,狂躁也好,安谧也好,取而代之为一种轻微的抽搐,可因里外都是空的,不过是在虚无中徘徊。
真的只剩下他一个,在此徘徊。
腹中的鼓胀火烧也停止了。
他厌恶什么?
他喜欢什么?
风扑向他,带着纷杂的花瓣,留下一片残红。
晏行止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开——
帐顶静悬,孤灯残照。
原是他作画太晚,索性安置在了书房。
案上,那张摊开的绘纸上还是一大片空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