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1)
霍香继续点头,默然收拾好残局,便去外头带了话。
不多时,远山踏着小碎步进来,笑问:“公子找我什么事?”
晏行止正在抄老夫人交代的《心经》,落笔流畅,毫无阻滞,心思之潜,连头也没抬,问:“我记得,晏修齐在外有房产吧?”
攸宁居和筱梦轩素日没有往来,晏修齐更是经常外宿,常不见人。远山不晓得晏行止为什么有这一问,老实点头,“好像是。”
“去查一下。”晏行止道,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了笔。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揭谛揭谛……菩提萨婆诃”:《心经》最后一句,意为“去吧,去吧,到彼岸去吧,大家都到彼岸去吧,到达智慧解脱的彼岸”。------开了本预收《嫁给清冷疯批公子后》,空心蜂窝煤x实心榆木头,先婚后爱,男疯女弱,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文案如下:韩珩同朋友喝完酒回来,便听说自个儿小时候定的未婚妻来了。小姑娘十六七,刚出孝,还穿着身半麻的白衫,鬓上也没朵花,一溜的黑头发,半坐在老夫人炕边,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见他来了,她姗姗起身,低头见了个礼,口中喊着:“公子。”韩珩低头看去,只瞧见一截雪白的颈子,从那领子里透出来,绕着根鲜红的细绳。就像黑白的水墨画,点了朱彩。真白。韩珩想。新婚夜,脱了衣服,方知那红绳下挂的,是个雪白的玉坠子,同她的名字一样:白芷,夏白芷。想弄脏。/溺水之人,挣扎不到岸上,还会拉着别人一起沉溺、死亡、变成一具浮尸。但好在夏白芷是块榆木,不会下沉。于是他抱得那样紧。可是有一天,这块木头要走了。
第35章
霍香没有再戴那对耳环。
毕竟她也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命里的苦已经很够吃了。她不该叫霍香,她该叫黄连,也很像个人名,姓是姓,名是名。
不过若真叫了这个名字,那真是从里苦到外,过上好日子也总有一股苦唧唧的余味,在唇齿耳畔回荡,所以她还是叫霍香吧。
霍者,双鸟雨中疾飞之声也。香者,美者也。
霍香坐在镜前,偏过头,小心翼翼摘下耳坠。分明只是小拇指大的两粒珠子,却仿佛解下一副重担,整个人都轻盈了。
镜中的脸似乎圆润了一些,两颊也有了点柔感,不知是不是年节伙食好。
过年的猪会死,过年的人会胖。
霍香笑了笑,起身又去做了点心。
人不能在一棵树掉颈死,聪明的兔子要有三个洞穴。既然老夫人还算看得起她,喜欢她的点心,她当然也不能辜负,多去献献殷勤总没有坏处。
打开蒸笼,弥漫开一股扑腾的白汽。霍香原想留几个给晏大人,但一想起当初晏大人对豆泥包子的神情与态度,平日也不见甜食上桌,猜测晏大人大抵不喜欢,便全分给了双儿她们,自己拎着食盒径直去了松鹤堂。
老夫人牙口不好,素日就爱一口甜糯,吃得十分欢喜,抬眼却见霍香仍是两耳空空,语气便有了点不满:“都跟你说了,要你戴,怎么还这样?”
晏大人给的理由实在算不上高明,小辈哪怕真不喜欢长辈的东西,也不能堂而皇之说出口,所以霍香蹙起了一点眉,连声音也矮了下去,委屈道:“老夫人可别提了。奴婢昨日欢欢喜喜戴上,被公子瞧见,可挨了一顿训。
“公子说,老夫人赏赐,是老夫人怜爱,原该好好收着,以示敬重。奴婢这般,活像只翘尾巴的猫,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夫人疼爱咱们攸宁居。公子还说,让奴婢多来陪老夫人解闷,才是正道。公子素日忙碌,无法时常成欢膝下,是他的过失。”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儿孙绕膝,享受天伦,老夫人一听是晏行止吩咐她来的,加之霍香神情滑稽,语气俏皮,被逗得哈哈大笑,但嘴上还要硬气一下,嗔道:“他不过是自己偷懒,让你来回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