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故地新生（2/2）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扔进嘴里，侧头看向林佑。

“你呢？我去考试，你去哪？”

林佑想了一下，“在这附近转转吧。”

林佑一直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赭红色的楼门里，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提前查好的号码。

林佑知道周末营业部不对外开门，但他提前查了骏安证券几家营业部的电话，打过去，前两家周末没人接，第三家有人接了。

骏安证券。

“你好，我想开个证券账户，但平时在临州上学，只有周末能到上海，不知道周末方不方便？”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接过来，“我是骏安证券的谢知衡，周末营业部一般是不对外的，但我今天正好在公司整理档案，你到了可以直接找我，我在江苏路营业部。”

“那太谢谢了。”

“不客气，到了打我电话。”

林佑挂了电话，在手机地图上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他站在汾阳路的梧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上音。里面某个看不到的琴房里，沈知意正在弹她的曲子，或者正在等待。他转身，大步朝地铁站走去。

世贸大厦一楼，骏安证券江苏路营业部。

周末的写字楼冷清得像放了暑假的教学楼，电梯空转，走廊灯只开了一半。

林佑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十几张工位空荡荡的，电脑屏幕和电话机在黑暗里安静地待着，只有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张工位亮着灯。

一个穿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从工位上站起来，快步迎过来。二十五六岁，衬衫熨得笔挺，但袖口磨出了毛边。

“林先生是吧？你好，我是谢知衡。”握手很用力。

“叫我林佑就行。”林佑笑了笑，“今年刚满十八。”

谢知衡的眉毛动了一下，但他没追着问这么小就开户，只是点了点头，领着他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区。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林佑瞥了一眼，饮水机没开，垃圾桶里只有一个泡面盒子和一罐红牛空罐。

“整个营业部就你一个人加班？”

“大家都忙了一周了，周末该休息。”谢知衡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表格，“坐，先填资料。身份证带了吗？”

林佑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落在谢知衡的工位上。

那是一个相框，照片上写着「骏安证券投行部2012届新员工入职培训」，十几个个人站在公司LOGO前面，谢知衡在最右边，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眼神里有种刚出校门的人特有的光亮。

谢知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相框轻轻按倒，扣在桌面上。

“前几年的老东西了。”

“投行部。”林佑说，“你现在在营业部。”

“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内部转岗了。”谢知衡笑了笑，“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林佑也没有追问。

谢知衡把几份表格按顺序铺开推到林佑面前，指了指角落的饮水机。“我去开一下，你先填，身份证拿出来。”

林佑填表，谢知衡去开饮水机。机器嗡嗡响了半天才出热水，过了会，他端着两杯水回来。

风险测评问卷九十八道题，林佑划得飞快。

填表的间隙他抬头看了谢知衡一眼。这人坐在对面看电脑，是一个财经资讯的网站，鼠标偶尔停下来，在一篇文章上停留很久。

开卡的流程很流畅，身份验证、视频见证、密码设置，谢知衡做每一道手续都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他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装进档案袋。

“股东卡一周后寄到您的地址，交易权限开通会有短信通知，平常的买入卖出在我们的APP上就能操作。”他站起来，“我申请了您的微信好友，待会儿通过下，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谢谢。”林佑接过档案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谢知衡已经走回工位，坐在那盏日光灯

自动门在林佑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