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摊牌（1/2）

5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宋明华轮休。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厨房择菜。邮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挂号信，沈知意签收。

宋明华擦了擦手。“我是她妈妈，我代签。”

签完名字，她把信封翻过来。寄件人：上海音乐学院招生办公室。

宋明华站在玄关没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撕开封口：

「沈知意同学：经专业考试，你已通过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本科招生专业考试，成绩合格。专业排名：全国第四。请于2014年6月参加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

她看完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翻过来看了背面，又翻回去看了落款处的公章。

择了一半的菜还在水池里泡着，她没有回厨房。

沈知意放学回家的时候，鞋还没换，就看见了茶几上那个信封。

宋明华坐在沙发上。“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声调不高，但像手术刀一般锋利。

沈知意把书包放在鞋柜旁边，“我4月去上海考的校考。”

“4月。”宋明华看着她，“你在我眼皮底下瞒了这么久。”

“我不是想瞒你，我是想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准备好了什么？”宋明华站起来，她比沈知意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却强太多。“准备好让我来不及反对？”

沈知意没有躲那个目光。

“妈，你问过我。省联考全省第三、文化课年级第一，你问我为什么非要学音乐，我没有回答，今天我回答你。”

她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摆在茶几上。

她先拿出了手机，打开微博后台，「南风知我意」的账号，粉丝数8.7万，最新一条微博的转发量9.2万。

“《小幸运》，我作的曲，林佑填的词，评论区的每一条，你看——”

她把评论区往下滑。手指停在一条评论上：「高三那年我同桌也弹钢琴，我从来没告诉她我喜欢听。现在大三了，听到这首歌，忽然想给她发条微信。打开对话框才发现，我们上一次说话是高考结束那天。」

又滑了一条：「我妈年轻时也弹琴，后来做了会计。昨晚我把这首歌放给她听，她听了3遍，第4遍的时候跟着哼了。」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但他们听完这首歌之后想到的东西，这不就是我学音乐的意义吗？”

沈知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不是浪费。”

宋明华看着屏幕没说话。

沈知意拿出第二件，一本乐谱。她抽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写谱纸，第一页的抬头用铅笔写着：BaldeNo.1Aor,Op.1——ReverieattheBrahsDoor，谱纸边缘有反复翻看的痕迹。

“省联考第三、上音合格证，这些是分数。”她把谱纸摊在茶几上，和合格证并排，“这个是我自己写的，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不是比赛的规定曲目。耳朵听到旋律，手记下来，就这么简单。”

她再拿出手机，翻到陈玉老师的微信对话框。

“郑教授是陈老师帮我引荐的，我发过两首自己写的曲子给她听，她听后同意把我介绍给郑澍星教授。”

她继续点了两下，是郑澍星教授的百科介绍页面。

“上音钢琴系的郑教授，古典界的泰斗级人物，她听了我自己写的曲子，同意收我做关门弟子。”

“妈，你说学音乐是走窄路。我用了整个高三给你凑了3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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