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数学系的谈恋爱不讲条件（1/2）

琴房楼是老建筑，走廊很窄，两边都是小隔间，每间放着一架立式钢琴。

沈知意走到走廊尽头，掏出钥匙开了一间。

房间很小，一架深色立式钢琴占了大半空间，两个人站进去就已经满了。

她坐下来，掀开琴盖，没翻谱，手指搭在琴键上想了几秒。

然后她弹了一首林佑没听过的曲子。

开头很轻，右手单音慢慢铺开，像一个人在空房间里自言自语。然后左手进来了，和声一层一层往上叠，旋律渐渐变得温暖。林佑靠在门框上听着，发现这首曲子没有明显的节奏——它不像一首流行歌有四四拍的鼓点，也不像古典奏鸣曲有严格的结构，它更像一种情绪的流动，想到哪弹到哪。

大概弹了三分钟，沈知意的右手在高音区落下一个很轻的和弦，然后停了。琴弦的余音在空气里散了几秒钟。

“什么曲子？”林佑问。

“我写的。”

林佑看了她一眼：“你又写了一首？”

“暑假写的，还没写完。”沈知意的手指还搭在琴键上，“有了开头，不知道后面怎么接。”

“没有名字？”

“没想好。”

沈知意合上琴盖，站起来。两个人刚走出琴房楼，迎面撞上三个人，苏晚晴走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两本谱子；楚曼跟在后面，正低头回消息；凌薇落在最后，戴着一副黑色耳机，看见林佑的时候把耳机摘了下来。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楚曼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哟——又来了？”

“周末嘛。”林佑说。

“上音周末开放参观的？”楚曼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苏晚晴在旁边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翻谱子。

凌薇从后面走上来，耳机挂在脖子上，上下打量了林佑两眼，语气不咸不淡的：“上音汾阳路校区，周一到周日，全天开放。不用门票，但需要内部人员陪同。”

沈知意站在旁边，没帮忙解围，也没走，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看好戏的意思。

楚曼往前迈了一步，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林佑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坦白回答，我们就放你走。”

“你问。”

“沈知意这么大一个美女，你在几十公里外的闵行，你真能放心？”

林佑还没来得及回答，楚曼朝自己胸口拍了一下：“请我们宿舍吃顿饭，我们帮你当‘真眼’。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个不够。”凌薇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得三个，一个人看见的不一定全面。”

“没问题，”林佑说，“时间地点你们定。”

楚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谈判这么快的？不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林佑说，“你们帮我看着女朋友，我请顿饭，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

楚曼转头看了沈知意一眼：“你男朋友会算账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沈知意说，“他每天都在算。”

凌薇重新戴上耳机，丢下一句话走了：“饭先记着，别等我们提醒。”

三个人往琴房楼里走了，楚曼走了几步还回头冲林佑比了个“我记住你了”的手势，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佑转头看沈知意：“你室友一直都这样吗？”

“今天算客气的。”沈知意说，“楚曼昨天晚上还在宿舍讨论，说下次你来了要怎么审你。”

“提前都有预案？”

“嗯。凌薇出的主意，苏晚晴写的提问大纲。”

林佑沉默了两秒：“你们音乐学院的寝室文化，比我想象的系统化。”

沈知意抿了抿嘴，没忍住笑了一下。

十一点多，沈知意带他出了校门，沿着汾阳路往北走。路两边的法国梧桐遮出一路荫凉，路过的围墙后面是几栋红砖老洋房。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老式石库门建筑，一楼开着几家小店。

沈知意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来：“这家葱油拌面很好吃。”

店面不大，几张木头桌子，墙上贴着手写菜单，油烟气混着葱香从厨房里飘出来。老板娘看起来认识沈知意，抬头看了一眼就招呼：“小沈来啦？今天两个人？”

“嗯，两份葱油拌面，一碗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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