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胜的谢又清（1/2）

周五上午，金融学通识课。

谢又清走进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

金融一班和金融二班合上，座位没有固定，但两个班的学生习惯性地分成了左右两半，一班坐左边，二班坐右边。中间空了两排，像一个非军事区。

林佑坐在左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的座位空着。

谢又清走过去，把书放在林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融二班的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何思昂从后排探过头来，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裴远。裴远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杂志翻到了下一页。

林佑转过头，看着谢又清。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头发还是低马尾。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专注、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旁边没人坐吧？”她问。

“没有。”

“那我坐了。”

授课老师是周林，金融系的教授，五十多岁，他讲课的方式和别的老师不太一样，不爱照本宣科，也不急着讲公式，喜欢先抛一个问题让学生自己想。

开始上课，黑板上画满了公式，β系数、无风险利率、市场风险溢价，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

谢又清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记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每一行都对齐。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周老师提了一个问题。

“CAPM模型假设所有投资者都是理性的，但在现实中，市场存在大量非理性行为。你们觉得，这些非理性行为对资产定价的影响，是长期的还是短期的？”

几个学生举手回答了。陈柏舟说“短期影响，长期会回归理性”，段扬说“取决于套利成本”，方晴说“取决于信息不对称的程度”。

周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佑。

“林佑，你说说看。”

林佑站起来。

“非理性行为对定价的影响，取决于市场有没有足够的纠错机制。如果有，比如做空机制、套利机制，信息披露机制，非理性行为的影响就是短期的。如果没有，或者这些机制本身被扭曲了，非理性行为可以持续很长时间。”

“举个例子？”

“2008年的次贷危机。在危机爆发之前，市场已经出现了大量的非理性信号，房贷违约率上升、CDO评级虚高、杠杆率失控。但市场的纠错机制没有发挥作用，因为评级机构、投行、保险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太复杂，套利者无法有效做空。结果非理性行为持续了三年，最终以系统性崩溃收场。”

周老师点了点头：“很好，坐下。”

林佑坐下的时候，余光瞥到谢又清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她写的不是CAPM的笔记，而是一串问题：“纠错机制的有效性边界””做空机制的约束条件””市场失灵的时间维度”。

下课铃响了，周老师收拾讲义走了。

林佑正要站起来，谢又清开口了。

“你9月15号怎么判断军工要涨？”

她没有寒暄，没有过渡，直接问，语气和她在课堂上提问一样。

林佑转过头看着她。

“你专门坐到我旁边，就是为了问这个？”

“对。”

林佑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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