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浪漫满屋（1/2）

零号湾C栋，下午2点。

林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办公室里没有别人，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办公桌和一面写满字的玻璃墙上。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我们的。”林佑纠正她，“佑意创投，谢知衡管执行，江一帆管行政，我负责方向。”

沈知意走到玻璃墙前面，停下来。

玻璃墙上是林佑的字迹，黑色马克笔写的，有的地方擦过，留下浅浅的灰色残影，写着蜂鸟的运营模型，日单量、楼长数、用户复购率、客单价。

沈知意看了很久。

“这就是你每天都在想的事情？”她回头看林佑。

“差不多。”

“蜂鸟……什么时候能开到上音？”

林佑靠在办公桌边上，想了一下。

“下个学期。蜂鸟先在华师大跑通跨校模型，华师大和南洋是最近的，配送路径最短，数据最容易验证。等华师大的数据跑出来，南洋徐汇校区那边的楼长网络也建起来了，然后——”

“往徐汇其他学校拓展。”沈知意替他说完。

“你上次来上音找我，说你在做一些事。”她背对着他说，“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学校里的创新创业竞赛之类的。”

“现在呢？”

她转过身，靠在玻璃墙上，双手反撑着墙面。

“现在我觉得——”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在建一座城市。”

林佑愣了一下。

“走吧。”林佑直起身子，“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傍晚五点半，光彪楼。

沈知意跟在林佑后面走上楼梯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光彪楼周六晚上几乎没人，一楼大厅的灯只开了两排，走廊尽头的几扇门都关着。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她问。

林佑没有回答。

他走到走廊最深处那扇门前面，用肩膀顶了一下门锁，门开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没有迈进去。

因为她看到了满屋的雏菊花。

不是花店里那种包在彩纸里的花束，是一朵一朵单独剪好、用透明胶带轻轻贴在墙面上的小白花。每一朵都贴得小心翼翼的，花瓣朝外，从门框开始，沿着墙角往两边延伸，最后汇聚在钢琴的正上方，那里贴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中间空着，刚好框住琴凳后面的那面白墙。

钢琴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奶油表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生日快乐，知意。”那个“意”字

沈知意捂住了嘴巴。

然后她看到了他。

林佑已经绕过她，坐到了琴凳上。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笨拙但认真地找到了第一个音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下去。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雏菊花在墙上轻轻颤了一下。

旋律从他指缝间流出来，简单，干净，像11月的风吹过山坡上的草。不完美的16分音符像一个人走路时偶尔踉跄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第7小节的地方，他又按错了，B键弹成了C键，和昨天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停顿，手指没有犹豫，继续往下。

就像那些贴在墙上的雏菊花，不是每一朵都贴得正，不是每一朵的花瓣都朝同一个方向，但它们都在那里。

沈知意靠在门框上，手还捂在嘴巴上。

然后他开口唱了。

“风吹过山坡——

阳光在流淌。

你坐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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