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绿洲（2/2）

“不是。”谢又清说，“我上周五拿到你们的企划案，周末两天做完了所有细节。冬天演出中场会发生什么，我亲自去查了你们公众号上过去两年的活动回顾，有78%的人在评论区提到‘中场太冷’或‘自动售货机排队太长’或‘回来晚了错过开场’。”

她停了一下。

“蜂鸟做的就是从食堂到宿舍的那‘最后一公里’。菁菁堂到最近的自动售货机是500米，到二餐是1200米。这500米和1200米加起来，就是我们可以帮你们省掉的路。”

许航把文件夹合上了。

“金额栏我们自己填？”

“只要在合理区间内，我们都可以接受。”谢又清说，“赞助费不是蜂鸟跟AC合作的目的，目的是让下学期南洋徐汇校区和华师大开城的时候，有人会想起，哦，蜂鸟在菁菁堂那场晚会上给我们送过热饮，那个体验是别的品牌给不了的。”

许航推了一下眼镜。

“我们周三晚上内部开会，周四给你答复。”

“好。”

谢又清站起来，拿起文件夹的时候，许航忽然又叫住了她。

“你是大几的？”

“大一。”

“你大一就知道你们品牌的长期壁垒是什么了？”

“因为有人告诉过我。”谢又清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壁垒不是产品，是关系和密度。”

周五晚上，菁菁堂门口排起了一条蛇形长队。

600张票上周三中午12点线上开抢，何思昂定了11点58分的闹钟，闹钟响了，他手机卡了30秒，票没了。裴远在篮球场上训练，等他跑到场边拿起手机，连抢票界面都没刷出来。纪昀压根没抢，他说“抢票的本质是时间序列数据预测，预测票的释放节奏不如预测自己应该几点去图书馆找个安静的位置写数学题”，然后就被何思昂按住了肩膀。

“老纪，你是真的没救了。”

林佑是唯一拿到票的，还是通过谢又清让许航留了几张嘉宾票。

四个人从菁菁堂东门进去的时候，何思昂抓着精美的票根看了好几遍，然后捅了捅林佑。

“蜂鸟现在发展的这么好？都可以赞助这么大一台晚会了。”

“不只是赞助。”裴远在旁边翻着节目单，找到了最后一页的特别鸣谢栏，蜂鸟Logo排在第一位，“你看这个，写的是体验共创。”

“体验共创？”何思昂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牛批。”

他们从内场入口进去，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坐下来。菁菁堂的舞台已经布好了。深蓝色的背景幕布上画了一片沙漠，沙漠正中间长着一簇绿色的草。幕布最上面挂着晚会的主题字，“绿洲·冬日序曲”，瘦金体变体，笔画细长。

何思昂大概扫了一眼节目单，忽然拍了拍林佑。

“节目单最后一个，特邀嘉宾顾念，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独奏，德彪西《月光》，上音的人也来了？”

林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想起那双明媚的桃花眼。

他没有说话，把节目单收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