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不准来（1/2）

12月31日，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周。

“老林？”

林佑猛地回头。

陈知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华师大开城方案初稿出来了，谢又清让我跟你碰一下。你……没事吧？你脸有点白。”

林佑把论文最小化，转过来点了点头：“没事，方案给我看看。”

陈知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林佑一条一条往下看，很仔细，看得很慢，陈知远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比以前用力，指节按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方案没问题。”林佑把文件夹合上，“跟谢又清说，可以开始执行。”

陈知远接回文件夹，看了他一眼。

“林哥，你是不是最近……”

“真的没事。”林佑站起来，拿起书包，“方案很好，不用改。我先回去了，明天考试。”

从零号湾走到205宿舍要穿过半个校园，他在路上忽然想起顾念那天在庆功宴上说的话。

“你太紧绷了，什么事都想着怎么做才对。”

他当时回答不了，现在依然回答不了。

考试周像一台绞肉机，把12月的每一天都碾成了碎片。

林佑已经记不清自己这10天里翻了多少页书、写了多少张草稿纸。他只知道205寝室的垃圾桶每天满两次，外卖订单量比平时翻了一倍，何思昂床头那个“逢考必过”御守在考完《会计学原理》那天掉下来过一次，何思昂捡起来的时候表情像刚经历了一场股灾。

“它没保佑我。”

“因为会计学考的是借贷记账法，”纪昀从《数学分析》里抬起头，“御守不管借贷。”

裴远从上铺探出头，眼眶斯塔克伯格在我梦里打架，我用拉格朗日乘数法拉的架。”

考完《金融学通识》那天中午，四个人在二餐碰头，每个人都多打了一个菜。跟考试成绩无关，纯粹太累了，需要碳水维持生存意志。

12月24日，平安夜。

校园里的节日气氛和考试周的紧张拧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包图门口的梧桐树上被人挂了几串彩灯，食堂窗口贴了圣诞老人的贴纸，连打菜阿姨的帽子上都别了一个红色的小绒球。但图书馆里的占座率一点没降。

林佑的最后一科是12月25日上午的《数学分析》，整个金融系把数学分析排在最后一天，用意不言自明：这是挂科率最高的一门，多给你几天复习，但能不能过看你自己。

下午3点，205寝室。

林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分析》下册。多重积分、曲线积分、曲面积分，格林公式和高斯公式像一对双胞胎，长得像但用起来完全不一样。他右手边摞着一叠A4纸，每一道习题的推导过程都从头到尾写了一遍。

手机屏幕亮了。

沈知意：“复习得怎么样？”

林佑放下笔，拿起手机：“还行。明天上午考完就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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