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不准来（2/2）

沈知意：“那就好。今晚别太晚睡，考数学分析前要保证睡眠。”

林佑：“你今晚几点上台？”

沈知意：“7点半，第三个节目。”

沈知意所在的上海音乐学院每年平安夜都有一场圣诞主题的学生音乐会，今年钢琴系新生也受邀参加，沈知意报的曲目是《WdyHill》，那首他送给她的曲子。

他早就想去现场了，但沈知意替他做了决定：不准来。

上周她就跟他说过：“你明天考试，别来了。”

他说，“我想去听。”

她说，“我知道，但你考完再来听也不迟，我在琴房弹给你一个人听，不用跟300个人挤。”

他说，“那不一样。”

她说，“对你的数学分析成绩来说，也不一样。”

何思昂从上铺探头下来，手里举着一袋薯片，看了一眼林佑的表情。

“你今晚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有。”何思昂嚼着薯片，声音含含糊糊的，“你看看你，现在桌上摊开的书半天没翻一页，很明显是那种我人在这里，但心不在这里。”

裴远从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回来泡脚，一屁股坐到下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妈呀，泡脚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何思昂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看林佑：“你是不是想去上音看你女朋友的演出？”

林佑没说话。

“还是安心复习吧。”何思昂把薯片袋子放到一边，“你明天考数学分析，咱们学院每年挂科率最高的课就是它。你要是挂了，你那个谢又清会怎么看你？”

“她不是我那个谢又清。”

“这不是重点。”何思昂挥了一下手，“重点是，沈知意不让你去是对的。你今晚去，来回折腾3小时，睡不够，明天考试状态不好。你考砸了，她肯定会怪自己，你让她平安夜在自责里过？”

裴远抬起头，泡脚盆里的水晃了一下：“何思昂你啥时候这么会分析感情问题了？”

“我看《微观经济学》看到寡头博弈的时候顿悟的。”何思昂面不改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质上就是纳什均衡，你对她好、她对你好，两个人都好。但如果你为了对她好而牺牲了自己，她会因为你牺牲了自己而难过，那就不是最优解。”

裴远听懵了：“你在说啥？”

“他说的是对的。”纪昀翻了一页《数学分析》，眼睛没离开书，但嘴动了。

何思昂朝纪昀的方向拱了拱手。

林佑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笔。

他当然知道沈知意的决定是对的。他只是不想错过她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