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年快乐（2/2）

何思昂喊得最大声。

7、6、5。

裴远也跟着喊。

4、3。

林佑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江一帆举着手机在录像，刘智超站在椅子上找信号最好的位置，陈知远和蜂鸟的楼长们挤在一起，夏棠的室友举着单反，镜头对准了窗外。

2、1。

“新年快乐！”

2015年1月1日零点。

窗外，黄浦江的灯光拉成了一道金色的弧线。陆家嘴的高楼集体亮出了“2015”的字样，岸边的烟火准时升了起来。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规模，但一朵接一朵，从南京东路的外滩观景平台一直连到十六铺。

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在欢呼，有人碰杯，有人拥抱。

何思昂转头看了夏棠一眼。她正抬头看窗外的烟花，短发了大概五六秒，然后转头，正好对上何思昂的视线。

“新年快乐，前排的同学。”

她叫的是高中的喊法，因为她在高中的时候坐在何思昂前面。

何思昂的喉结动了一下。

“新年快乐，夏棠。”

裴远低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楚曼，楚曼在笑，两个酒窝在烟花的反光里特别深。

“你许愿了吗？”

“许了。”楚曼说。

“啥愿望？”

“不告诉你。”

江一帆对着手机镜头喊了一嗓子：“2015年！我江一帆要做佑意创投的年度MVP！”

林佑和沈知意站在落地窗最正的位置。

“2014年，”沈知意轻声说，“你做了很多事。”

“有些事还没做完。”

“我知道。”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但你今晚不要想，今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林佑低头看她，然后他把视线转向窗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通知栏里只露出前几个字，他没有点开，看完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搁在窗台上。

沈知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问，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烟火还在放。

他想起考完试那个晚上，他靠在走廊墙上给聂云辰打电话的那个晚上。他反复措词安全提示贴纸上的三行字，他盯着手机屏幕等谢知衡回消息等到凌晨，他做这些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现在依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了。

他把手放在沈知意的肩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窗外，2015年的第一朵烟花正好打了上去。

宴会厅里所有人合影的合影、叫名字的叫名字、倒香槟的倒香槟。有人把手机里的《小幸运》放了出来，楚曼跟着哼了两句，裴远在旁边拍手打节拍，打的全不在拍子上。

楚曼笑得弯下了腰：“你节奏感是跟格林公式学的吗？”

“格林公式不是教节奏的。”

“我知道！”楚曼笑出了眼泪，“我是说你笨！”

林佑转过身，看着宴会厅里乱成一团的三十来号人，这些大一的、大二的、大三的、深圳来的，这些普通的、不普通的、正在变成不普通的人。

然后他笑了一下。

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人，他保住了。

窗外的烟火还在放，在黄浦江的上空一朵接一朵地绽开，把28楼的落地窗染成了不断变幻的颜色。从外滩方向看过来，这个窗口不过是茂悦大厦几百个亮着灯的窗口之一，谁也不会多看它一眼。

但这扇窗后面，有一群人在2015年的第一分钟里，正在成为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