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跨界的可能（1/2）

晚饭是周素芬做的红烧排骨和辣椒炒肉。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周素芬照例先给林佑夹了两块排骨，然后才端起自己的碗。林建国坐在对面，安静地喝汤，碗里的汤减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林佑注意到他在等什么。父亲有话想说又没想好怎么开口的时候，喝汤的速度会放慢。

“吃完饭去书房坐坐。”林建国放下汤碗，说了这么一句。

周素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夹菜。

林佑应了一声“好”，也放下了筷子。

书房里的灯有点暗，林建国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圈打在桌面上，照着一摞装订整齐的文件。

林佑扫了一眼封面：《临州城投混合所有制改革第二轮遴选专家评审报告》，落款是市国资委和市财政局联合盖章。

“定了？”林佑坐下来。

“还没上会。”林建国在对面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没有点。

“第二轮遴选走到最后，剩了两家。”他说，“一家是锦城建设，省建工集团旗下的龙头建筑企业，省内排前三，棚改和市政项目都做过。另一家叫中城资本，总部在深圳，管理规模大概七八十亿，专门做城投改制和基础设施投资，之前在江苏落地过两个混改项目。”

他顿了顿，让林佑消化了一下基本信息，然后才往下说。

“上周开了三轮专家评审。资格条件、出资能力、治理方案、产业协同，四个维度加权打分。”

“结果呢？”

“中城资本总分第一。”

林佑不意外，中城资本这家公司他有印象。前世在地产圈里听说过，后来参与了不少地方的城投改制和平台公司混改，没爆出过什么雷，业内口碑算靠谱的。

“财政局那边什么态度？”

“还是倾向锦城。住建那边也支持锦城。”林建国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两圈，声音很平。“但沈市长在分管会上表了态。他说了一句，专家评审不是走过场，分数摆在那里，按分数说话。”

“沈市长这个表态的分量重。”

“重。”林建国点了点头，“沈市长手腕了得，书记和市长都点了头，一二把手意见统一，

林佑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去年刚重生回来那时，父亲在书房里喝着半瓶白酒，还在琢磨着寄出那一封举报信。那时候，徐建国在城投内部一手遮天，赵德胜在体制外虎视眈眈，蒋维明还在端着搪瓷茶杯看戏。一年后，徐建国被处分了，赵德胜列入了失信名单，蒋维明成了他最铁的搭档，沈伯文在常委会上替他撑腰。

“我看你好像不意外。”林建国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不意外。”林佑说，“这套流程从去年开始一步一步推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按制度走的。专家评审、四个维度打分、按分数说话。这个逻辑一旦建起来，谁想翻都翻不了。”

林建国没有接话，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林建国把烟放回桌上。

“上周沈市长找我喝茶，私人的，不是工作场合。”

“聊什么？”

“聊城投下一阶段的工作。他说，如果改制方案在常委会上顺利通过，战略投资者落地之后，市里会启动城投总经理的任命程序。”

林佑坐直了身体。

“他说——”林建国顿了一下，像是在复述沈伯文的原话——“新一任总经理，需要懂业务、懂改制流程、能在新老股东之间搭好桥梁，综合来看，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佑看着父亲。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鬓角有几根白头发，是他去年还没有的。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一年前那双眼睛里是疲惫和不甘，现在变得安静，像一潭水沉到了底。

“沈市长跟你说这个，说明市里已经基本定了。”

“基本定了。”林建国说，“但前提是改制方案顺利通过。方案过不了，一切免谈。”

“方案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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