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跨界的可能（2/2）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从去年在书房里拦住他写举报信，到在饭桌上提出全流程留痕，儿子在改制这件事上，没有说过一句不准的话。

“但是爸，”林佑往前倾了倾身体，“你有没有想过，城投总经理之后呢？”

林建国抬起头。

“城投是市属国企，正处级。你如果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干得不错，下一步有两个方向。”林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在企业体系里走，去省属国企或者更大的市属平台。第二，横向调动到机关，市住建局局长、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甚至分管城建的副市长。”

他顿了一下。

“市属国企正职横向调到机关做委办局一把手，不是没有先例。”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想得远。”

“爸，我在上海做投资，整天看的就是人的路径。”林佑说，“一个位置到了天花板之后，下一个位置在哪。企业有企业的路径，机关有机关的路径，两套逻辑不一样。”

“你觉得我应该走哪条？”

“看你喜欢哪种活法。”林佑说，“企业这边的好处是实在，一个项目从拿地到交付，从头到尾是你的。去机关的话，平台大一点，能碰的事也杂一点。”

林建国拿起桌上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我现在没想那么多，先把改制的事做完。”

“不着急想。”林佑说，“但您要有数，沈叔叔应该也是在等你的想法。”

“你呢？”林建国忽然问，“上次说的那个做游戏的，研究得怎么样了？”

林佑没有隐瞒。他把这两天查到的米哈游信息简要地说了一遍：三个人的团队、四年的创业经历、崩坏学园从买断制到免费内购的转型、二次元赛道的增长趋势。

“你打算投多少？”

“那得看他们原意出让多少。”

“投后呢？参与管理？”

“不参与。”林佑说，“这是纯财务投资。他们不需要我教他们做游戏，我也不打算去指手画脚。投钱，然后等。”

林建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佑意外的话。

“你做事比我当年踏实。”

林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你去年在书房里也说过这句话。”

“那说明你一直很踏实。”

周素芬在客厅喊了一声：“汤好了，出来喝汤。”

两个人起身走出书房。周素芬把莲藕排骨汤端上桌，给每人盛了一碗。林佑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但很甜。

“刚才在书房聊什么？”周素芬问。

“聊爸的工作。”林佑说。

“你爸的工作有什么好聊的，不就那些材料。”

“这次不一样。”林佑放下碗，“快了。”

周素芬看了林建国一眼。林建国没有解释，只是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汤。

周素芬没有再问。但她盛汤的时候，给林建国多盛了一块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