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27章 身份暴露

第27章 身份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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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观测者。弹幕。系统日志。剧本可视化。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咬合在了一起。太阳阶梯不是保护伞公司发明的,不是那个非洲部落发明的,甚至不是人类发明的。它比人类更古老。它是一台自动运行的维度转译机,一直在把人类的意识信号打包上传给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那些弹幕背后的观测者,就是这台机器的接收端。而他看到的弹幕,是这台机器在逆向漏回三维世界的原始信号,原本不该被任何人截获,却被系统日志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接口硬生生翻译成了文字。

“我本来打算在实验完成后再找你谈谈。但你走得太快了。从我离开大厅到配电室,总共不到五分钟,你就已经和瑞贝卡合成了神经抑制剂,拉拢了巴瑞,黑了我的服务器,然后在军械库里给了吉尔一份我的行刑时间表。你不只是在反应——你是在下棋。而这一整晚,我是你的对手。你把每一步都算在我的棋步前面。”

威斯克的声调终于变了。不是愤怒——那依然是冷静的、优雅的、阿尔伯特·威斯克式的叙述。但在这层叙述

“我不再好奇了。我肯定,你不是杨兴。至少不完全是这份简历上的杨兴。你是被观测者放进来的变量——你认识丧尸,认识史班瑟的工厂布局,认识这个任务会被泄露的每一个节点。你不是我剧本上的演员,你是推开片场大门走进布景里的人。我嫉妒你。”

杨兴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远程语音图标。不是因为恐惧——他已经过了恐惧的阶段。而是因为威斯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印证一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假设。他的穿越,他的系统,他的“路人甲”定位,甚至他看到的每一条弹幕,都不是巧合。他是一枚棋子——被某个更高维度的意志放进了这个世界。那个意志和弹幕后面的观众是同一批人,还是另有其主?他不知道。但威斯克不知道这对杨兴本人来说是更大的恐惧——他以为杨兴是“被选中的变量”,但杨兴自己清楚,他的系统日志里写着的是“路人甲”,他的生存概率是3.7%,他没有主角光环,没有战斗天赋。他只是一个恰好被丢进来的棋子,而且是最便宜的那颗卒。现在他攥着这颗卒,要把它拱到对方老将面前。

“我有个提议。”威斯克说。

“我不想听。”

“你应该听。”键盘声又响了几下,“你在档案室看到的那份实验记录——威廉·柏金签了名的那份——少了一页。最后一段被删掉了。那段写的是:将T病毒改良株注射入暴君的心脏核心,可以在上传通道激活之前,反向覆盖感染者的神经信号,在通道末端创建一个永久性的私人接入点。换句话说——我可以让太阳阶梯只属于我一个人。也可以让它属于我们两个人。”

杨兴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类人。你在这个世界的剧本里挣扎求生,不愿意被剧情支配;我在保护伞的剧本里潜伏多年,也不愿意做别人的棋子。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观测者的一切告诉我——他们怎么看我们,怎么影响我们的世界——我就可以让上传通道为你保留一个独立的数据分区。你不再是路人甲。你是新世界的神之一。”

威斯克说出“路人甲”这个词的时候,杨兴背后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你怎么知道——”

“成神计划的铭文。我曾花了三个晚上破译一段铭文,最后整段翻译过来就是:‘当时间与空间被折叠成供观测者阅读的剧本,那些不被注视的存在便是路人甲。’这是太阳阶梯原来所在的遗址上,某个被处决的祭品刻在墙上的遗言。你不属于剧本,因为你没有被注视。但今晚,你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杨兴没有回答。他握着撬棍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没有把威斯克的提议记录成谈判筹码——他只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威斯克说“观测者怎么影响我们的世界”——他不知道弹幕。他能推导出观测者的存在,但他不知道杨兴能看到观众的实时评论。这是信息不对称。这是他的底牌。

“拒绝之前,”威斯克的声音忽然变轻,轻得像是有人俯身在耳边低语,“低头看看你的左臂。”

杨兴低头。绷带。灰斑的边缘已经蔓延到了绷带外面,在他的手腕上方形成了一个轮廓清晰、边缘微微发着荧光的斑块。皮肤密的网状结构。

“你在培养舱里待了太久了,杨顾问。暴君的心跳释放的不仅是代谢热,还携带T病毒的神经激活酶——一旦它完全苏醒,所有感染者都会在一分钟内完成转化。你已经不是半个感染者了。”威斯克的语调回归平稳,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捕捉的规劝,“你只剩下一个选择——加入我。让我在太阳阶梯上为你开辟一个分区,你的意识不需要被上传给观众。你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杨兴把视线从灰斑上移开。他看着培养槽里那个正在缓慢睁开眼睛的巨人,看着它胸腔正中的生物核心越跳越快,看着那些电极线和束缚带在它的挣扎中一根根崩断。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撬棍。金属弯头上残留的猎杀者体液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的壳,但那些别人看不到的金色纹理还在——黯淡,细密,像是被烧断的电路板,但确实还在。

“你说完了吗。”杨兴咣当一声推开身前最后一道辅助支撑杆,站直身体。左臂的灰斑正在扩散,但他的声音不再抖了。“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没错,我是从外面来的。你说你是我的对手——也有一部分正确,因为这是我的棋局,不是你的。你说你嫉妒我——你是对的,我见过你没有见过的东西。我见过这个世界在屏幕上的样子。我见过没有病毒、没有生化事故、没有保护伞的浣熊市。我见过所有被你们杀死的那些实验品,原来的脸是什么样的。你一个都没记住,但我全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撬棍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协议正在他血管里重新握手。

“你问观测者怎么看我们——你觉得他们把我们当玩具。但你今晚一直想接近他们的方式,是炸开他们浴室的门,冲进去,把他们按在地上,让他们承认你是神。他们不喜欢那样。他们喜欢转折,喜欢情感波动,喜欢一个小人物在全自动武器扫射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或者,捡起一根铁棍。你如果现在收手,或许可以少挨几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还有,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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