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警察局的惨状(2/2)
“处理优先级:回收——若回收失败,清除。”
杨兴盯着那三行字,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保护伞知道自己在这里。
不是猜测,不是巧合,是确切的情报。他的名字出现在撤离名单上——不是以“幸存者”的身份,而是以“变量”的身份。一个需要被回收或清除的实验室异常数据。
洋馆事件不是秘密。至少对保护伞来说不是。有人在追踪他,从阿克雷山区一路追踪到了浣熊市。
“回收”这个词让他想到标本室里那些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而“清除”这个词——他已经尝过清除的滋味了。混凝土碎块、汽油桶爆炸、安全通道塌方。那个持续了一整天的死神来了式死亡fg,也许不只是主角光环在抹杀他。
弹幕炸了。
“卧槽,保护伞知道他在???”
“洋馆变量???阿克雷研究所的异常数据???”
“斯宾塞没死透?不对,应该不是斯宾塞——是别的人在看洋馆的数据库”
“回收或清除——所以暴君追他不是巧合,是保护伞派来的!!!”
“这个剧本深度开始超标了兄弟们”
“理性分析:谁知道他活着的?威斯克?威廉?还是某个更高层的人?”
杨兴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手指触碰到纸面时,他发现纸的背面有字。他把纸翻过来,背面印着一个他认识的标志。
一个红白相间的伞。
伞下方是一行手写的字。
“亲爱的杨先生——第二季的剧本已经准备好了。祝你玩得愉快。——A.W.”
A.W.
阿尔伯特·威斯克。
杨兴把纸揉成一团。在他的记忆中,威斯克应该在洋馆的结尾死了——被暴君贯穿,融化在实验设施的火海里。但系统日志里偶尔飘过的弹幕让他知道,这个墨镜男根本没死。他不仅是活着,而且还在高处看戏。
现在威斯克知道他在浣熊市。保护伞的清除系统知道他在浣熊市。暴君也许就是被这个系统派来的——不是随机追杀,而是定点清除。
“我在洋馆只是一个路人。”杨兴低声说,“我是怎么变成目标的?”
弹幕给了一个很冷的答案:
“一个路人从洋馆活着走出来,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你进黑名单了。”
杨兴没有反驳的理由。
他把揉成团的名单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祝你玩得愉快。——A.W.”笔迹优雅而轻佻,像是一个看戏的人给舞台上的演员留的便条。
杨兴把纸重新折好,塞进口袋最深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里昂在走廊里喊他:“你还好吗?马文说——马文说克莱尔从停车场方向回来了。还有其他人。”
杨兴走出局长办公室。里昂站在楼梯口,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动。
“你脸色不太好。”
“看了一些不太好看的东西。”杨兴说,“克莱尔在后门?”
“刚从停车场绕回来。她骑摩托来的,差点被丧尸围住,把车扔在了后院。”里昂指了指楼梯下方,“在大厅。还有一个女人——说是在找她的女儿。”
杨兴走下楼梯。
主厅的应急灯光线下,一个穿红色夹克的女孩正蹲在登记台旁边喘气。十九岁左右,马尾辫,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匕首别在腰带上,动作麻利得不像普通大学生。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视野里的剧本文本亮起:“女主——克里斯的妹妹——会找到比哥哥更重要的东西。”
克莱尔抬起头,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个人。
“又有幸存者?”她把匕首插好,站起来,“我叫克莱尔。骑摩托来的。你们是警察?”
“他是。”杨兴指了指里昂,“我叫杨兴。路过。”
“他也是警察。”里昂迅速补充,完全无视杨兴的否认,“我们的——呃——特殊顾问。”
克莱尔多看了杨兴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审视,但没多问。
“还有一个人。”里昂说,转向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女人,“她说她叫——”
“安妮特。”那个女人自己报了名字。
杨兴停住了。
安妮特·柏金。
威廉的妻子。雪莉的母亲。G病毒研究团队的核心成员。在原剧情里,她是那个会在母巢走廊里开枪打自己丈夫的女人,也是最终用最后一口气把抗体交给克莱尔的人。
她看上去不太好。脸色苍白,手在发抖,白大褂上沾着实验室的培养液和一道不知是谁的血。但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我在找我的女儿。”安妮特说,“她叫雪莉。十二岁。你们见过她吗?”
没人回答。
安妮特的目光转向杨兴。
“你。”她说,“你身上有洋馆的味道。”
杨兴没有接话。
弹幕在他视野里静静飘过:
“安妮特认出来了???”
““洋馆的味道”——她认识洋馆的生化痕迹??”
“注意她的眼神,她不是警察,她是保护伞的人”
“这一回合五个关键角色全部到场”
“然后暴君在外面重新计算猎杀路线了,对吧。对吧?”
杨兴走到登记台旁边,从地上捡起一个对讲机。对讲机还能用,频道指示灯还在闪烁。他把它调到一个公用频道,放在耳边听了几秒。
频道里是保护伞内部通讯。
一个冷静的女声正在报告:“T-00型追猎者重新校准目标完毕。放弃原定追踪路线。新目标坐标——浣熊市警察局主厅。”
杨兴关掉对讲机。
里昂看他的表情:“怎么了?”
“暴君没走。”杨兴说,“它刚才只是回去换了条路线。现在它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在这栋楼里了。”
克莱尔拔出匕首。安妮特抿紧嘴唇。里昂端起了霰弹枪。
杨兴握着他的撬棍。棍身在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一个老朋友的无声保证。
艾隆斯办公室那份名单还在他口袋里。
威斯克知道他在。保护伞要“回收或清除”他。暴君正在重新锁定他的位置。局里的幸存者——包括一个十二岁女孩的母亲——已经全部聚齐。
“倒计时:23:02:41”
杨兴环顾了一圈主厅里的每一张脸。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意外平静的决定。
“我们去武器库补充弹药。然后找雪莉。”他看着安妮特的眼睛,“找到她之后——我们得一起离开浣熊市。所有人。”
安妮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里昂正在检查霰弹枪的弹仓,闻言抬头看了杨兴一眼。年轻警察的目光从杨兴脸上移到那根撬棍上,又移回来。
“你说你是路人。”里昂说,“但路人不会说‘所有人’。”
杨兴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撬棍换了只手,走向武器库的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弹幕正在缓慢滚动,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第二季主角团正式组队”
“里昂、克莱尔、安妮特、还有路人甲和他的撬棍”
“但我怀疑有人活不到下一章”
“威斯克在看。保护伞在看。暴君在路上。”
**“路人甲: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比以前更危险了。”
“赌五毛钱,他说的“所有人”不包括下一章出局的人。”
杨兴关掉弹幕。
外面又下雨了。雨滴打在警察局哥特式的彩色玻璃窗上,把圣徒的脸染成一道道流淌的红色。
像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