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针对了（2/2）
“威斯克：我闲着也是闲着.jpg”
“等等，意思是威斯克其实一直在警察局里？？？”
“应该不在。”杨兴低声说，“以他的习惯，会提前布置好然后远程观察。他在享受过程。”他顿了顿，“但我们并不知道警察局里还有多少他留下的东西。也许这一层楼每一扇门、每一个转角都被他改装过了。”
里昂握枪的手收紧。“那我们怎么判断哪些是威斯克的陷阱，哪些是这栋楼自己在杀人？”
“不用判断。都当成真的来处理。”
第四件事。第五件事。第六件事。
他们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穿过了地下拘留区到停车场的这段路。正常步行三分钟的路程，他们花了整整十四分钟。整个警察局像是活了过来——杨兴每走十步就会踩到某样东西。
墙角的花盆换了品种。原本是枯死的绿萝，现在换成了仙人掌，仙人掌的刺上涂着一层暗色的黏液。杨兴没有碰，但他的系统分析告诉他那可能是丧尸血。刺破皮肤就可能感染。
走廊中央多了一把椅子。不是倒下的椅子——是端端正正摆好的椅子，正面对着消防出口的方向，椅面上摆着一个关机的录音机。杨兴没有碰录音机，绕开了。走过椅子三步后，他回头看——录音机的播放键自己按下去了。录音机里传出一段沙哑的、倒放的语音：“……还……救……能……你……”他听不懂，也不想听了。录音机在他离开后十秒自动爆炸——不是炸弹，只是电池短路自燃，火苗不大，但够点燃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纸。
天花板的检修口盖在他经过时松脱，掉下来。他用盾牌挡了。盖板砸在盾牌上，凹陷的地方涂着一层腐蚀性液体。不是酸，是强碱。保护伞实验室的清洁剂，能把皮肤烧到真皮层。液体顺着盾牌流下去，烧穿了地板油漆，留下一道白色的烧痕。
消防门把手会转。正常的把手，转动就能开门。但杨兴握上去的那一瞬间感觉到金属的温度不对——不是冷的，是温的。他缩手，用胶带缠住把手再转动。门开的瞬间，门框上方坠下了一整桶机油。塑料桶，十斤装，桶底被预先打了一个小孔，机油漏了半桶，正好浇在门后的地砖上。如果有人推开门大步走出去，第一脚踩在机油上，第二脚踩在楼梯边缘，第三脚就在半空中了。
弹幕从第三件事开始就没停过。
“来了来了！死神来了时间！前方高能！”
“花盆→玻璃珠→灭火器陷阱→仙人掌涂丧尸血→录音机电池短路→腐蚀性液体→机油滑步——这密度赶上第三部了！！！”
“我怀疑死神现在很生气。路人甲越救别人，死神越想亲自下场往死里整。”
“排斥度刚才是不是又跳了？”
杨兴瞥了一眼系统界面。排斥度在右上角闪烁着更新了：
“主角光环排斥度：38%”
“状态：因果律惩罚持续中——模式已从“随机意外”切换为“刻意编排””
“新增警告：排斥度超过40%将触发“死神点名”——环境杀招不再只针对你，也会针对你试图保护的人”
38%。距离40%只差两个百分点。
杨兴关掉提示，推开消防门回到停车场。装甲运兵车还在原地，克莱尔已经检查完油箱——备用的四个油桶都在，安在车厢两侧的专用金属框架里。安妮特在装甲车后面展开了保护伞内部管道图，用笔在上面标注下水道入口的位置。艾略特架着仅剩三发子弹的猎枪对着坡道方向，明美在帮他盯另一侧的窗户。
看到杨兴回来，克莱尔首先站起来：“本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但代价是这栋楼现在把我标记成必须要杀掉的对象。”杨兴把没有沾到强碱的另一面盾牌递给她，“你们也需要尽快离开。因果律惩罚的范围正在扩大。”
安妮特抬起头，平淡地问了一句很科学家的话：“你说的‘因果律惩罚’，能不能具体量化？杀伤半径、触发频率、目标优先级？”
“刚从随机变成刻意。频率从十分钟一次加速到三分钟一次。杀伤半径一开始只覆盖我周围两米，现在覆盖我试图保护的任何一个人。目标优先级——”杨兴停了一下，看着视野边缘的浅红色滤镜，“我走在最前面，所以我还是排第一个。”
里昂正在检查霰弹枪弹仓。他突然抬头：“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警察局一楼传下来，通过消防通道传到了停车场。不是暴君的那种沉重缓慢的脚步。是靴子踩在碎片上迅速移动的声音，杂乱，急促，像是一群人在跑。然后是一串他完全没预料到的声音——
低沉的、密集的、翅膀高速振动空气的声音。
昆虫。
从一楼的方向涌下来一大群什么东西。不是普通马蜂——更大，每一只拇指粗细，腹部发着不正常的暗红色荧光，翅膀扇动的频率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
丧尸马蜂。保护伞的副产品之一。原剧情里它们会攻击任何生物，在宿主体内产卵。蜂巢应该在地下实验室，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
杨兴的视野骤然红光大盛。
“因果律警报·死神点名预备”
“新增死亡要素：丧尸马蜂群”
“触发方向：从一层通风井涌入，通过消防通道进入停车场”
“致死模式：多次蜇伤→T-病毒感染→体内幼虫孵化→宿主死亡”
“警告：排斥度39%——下一次救援行为将触发“死神点名””
“所有人进装甲车！”杨兴喊，“克莱尔发动引擎！快！”
他听到了翅膀的声音正在变响。消防门快要关不住了，门缝里已经开始钻出第一只丧尸马蜂。它停在门把手上，复眼在手电筒光线中闪着红光，像一颗活的子弹。
杨兴冲过去用撬棍把那第一只马蜂拍死。
昆虫的身体在撬棍下爆开，溅出的不是绿色——是暗红色，带着非常细小的、蠕动的幼虫。
弹幕在他视野正中央飘过置顶：
“排斥度39%——死神点名即将触发——当前目标不仅仅是你，还有你刚救出来的记者、你身边的所有人。欢迎来到真正的“死神来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