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针对了（1/2）

距离核弹洗地还有：21:48:32

证物室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杨兴靠在走廊墙壁上，让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天花板。应急灯依旧不亮，通风管道依旧沉默，墙壁上的裂缝依旧是裂缝——没有新的死亡fg跳出来，没有红光，没有系统警报。一切看起来和三十秒前一模一样。

但空气不对。

不是气味，不是温度。是一种更深层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不对劲。像是整条走廊在看他。墙壁、地面、天花板、生锈的水管、积灰的灯罩——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都在看他。

杨兴从洋馆出来后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什么东西看毛了。猎杀者看过他，丽莎看过他，暴君看过他。但被一堵墙盯着的感觉比那些更诡异。因为墙没有眼睛，但它确实在看他。

“本。”杨兴压低声音，“你跟紧我。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掉下来——你都不要跑。我说跑你再跑。”

“为什么不能跑？”

“因为这栋楼现在想杀你。但它想杀你的方式不是直接砸你——是让你跑到它能砸你的地方。”

本沉默了大概两秒。“你经常被建筑物追杀吗？”

“今天是第一次这么严重。”杨兴说。

他迈出第一步。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证物室到拘留区出口大概四十米，中间经过三个拐角、两扇消防门、一段往上的楼梯。如果一切正常，走完这段路最多两分钟。但杨兴知道不会正常。

走了大概十步，他发现了第一个异常。

墙上的一张消防疏散图。塑料覆膜，四角用螺丝固定。他进拘留区时这张图还在——右下角那颗螺丝松了，图歪了一点点。现在那颗螺丝被人拧紧了。不是维修工拧的，因为拧螺丝留下的划痕是新的，金属反光还没有被灰尘覆盖。

有人在他进拘留区之后拧紧了这颗螺丝。

不是“人”。是人不会做的事。

杨兴伸手摸了摸螺丝头。凉的，但比周围的墙壁温度略高一点——金属刚被快速旋转摩擦过。扭力矩大约十五牛米，家庭工具箱里最常见的那种手劲。拧螺丝的手指可能根本没有指纹。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一个拐角。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小滩积水，不到一个脚掌大。正常的积水，从天花板通风管道接口处渗下来的。但水渍的形状让他想起了值班室外面那个花盆的摆放位置——不是随机的。水渍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水里画了一道线，线的另一端指向墙壁上一个裸露的接线盒。

接线盒里有一根铜线。铜线的绝缘皮开了口，裸露的金属丝弯成钩状，正对着积水方向。如果有人踩到水往前滑，脚会踢到接线盒，裸露的铜线正好勾到脚踝。然后电流会沿着积水和人体走一圈。

接线盒连接的电路还在供电——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虽然没亮，但主线路是通的。这栋楼的断路器反复跳闸，但总有某条线没有跳干净。

杨兴绕过积水，用撬棍把那根铜线捅回接线盒内，再用胶带把接线盒封死。黑色电工胶带是刚才在值班室顺手拿的。洋馆教会他不少东西，其中之一是：一捆胶带能解决的问题比一把枪更多。

“你随身带电工胶带？”里昂问。

“今天刚养成这习惯。”杨兴站起来。他回头确认本没有踩到积水，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二件事发生在楼梯口。

楼梯是通往停车场方向的。台阶一共十七级，水泥材质，两侧有金属扶手。杨兴的手电筒扫过台阶时，发现每一级台阶的滴水线——就是台阶边缘防止打滑的凹槽——里都嵌着一样东西。

玻璃珠。

不是弹珠，是那种小孩玩具的小玻璃珠，直径大概一厘米。五颜六色，一颗一颗地嵌在台阶滴水线的凹槽里。总共大概三十多颗。如果有人快步跑下这十七级台阶，鞋底踩到玻璃珠，大概率会失去平衡。然后人会从这十七级台阶上滚下去，后脑着地，撞在最

玻璃珠是新的。没沾灰，没磨痕。有人——某个东西——在他经过之前把这三十多颗玻璃珠一颗一颗摆好了。

杨兴没有踩台阶。他坐在扶手上滑了下去，然后用撬棍把台阶上的玻璃珠一颗一颗扫进角落。

里昂看了看台阶，又看了看杨兴，沉默地跟着滑了下去。本也滑了——老记者的动作不如年轻人利索，裤腿被扶手擦掉了一块布。

第三件事在拘留区出口。

消防门是推杆式的，从里面推开不需要钥匙。杨兴的手刚碰到推杆，视野就红了。

“因果律警报：触发式陷阱”

“类型：机械装置·弹簧蓄能”

“致死概率：91%”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推杆下缘摸了一圈。摸到一个细小的金属钩，鱼钩大小，从推杆下缘伸出来。鱼钩连着透明的钓鱼线，鱼线沿着门框往上走，绕过天花板上一个裸露的螺栓，另一端系在一个灭火器罐的保险销上。

灭火器罐放在门框上方的横梁上，位置刚好在推门的人头顶正上方。不是放在那里的——是被人固定在横梁上的，用胶带缠了至少三圈。如果有人推开门，推杆上的鱼钩会拉动灭火器的保险销，然后灭火器会直接砸下来。罐重约八公斤，从两米高度落下，砸中头顶的冲击力相当于被一辆自行车以二十迈速度撞在后脑勺上。

但这不是最绝的。

最绝的是灭火器罐身上还缠着另一根线，另一头连着配电箱的断路器。如果灭火器掉下来，线会拉断断路器，整个地下区域会断电。没电=没手电=黑暗中被困在满是陷阱的走廊里。

“这个陷阱跟前面几个不是一个水平的。”杨兴把鱼钩拆下来，灭火器取下来，放到角落里。“值班室的绊索手雷是即兴的，花盆是写剧本的。这一个是连环机械装置——需要至少半小时来布置。有人在警察局里待了很久，而且一边在布陷阱，一边在观察我们的行动路线。”

弹幕飘过几条：

“我去，这个灭火器陷阱也太精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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