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马蜂与天花板（2/2）

金属柜瞬间变形，镀锌钢板发出尖锐的呻吟声，向内凹陷了至少二十厘米。滑轨崩断，螺栓弹出，一侧的柜门被压飞。但撬棍撑住了——六十厘米的金属棍卡在45度夹角里，把整个金属柜的重量重新分配到了墙壁和墙角承重柱上。柜子没有被压平。三角空间还在。杨兴蜷在里面，头没有被挤压，肋骨没有被压碎的重量，肺还能呼吸。

空气里全是干粉和石膏灰尘，吸进去像是喝了一口烧碱。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手电筒被砸掉了。但他能听到声音——蜂群没有死光，还有马蜂在废墟表面爬动，翅膀摩擦着碎石膏块发出干燥的沙沙声。但数量少了很多，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蛰。左臂外侧有点刺痛，可能是玻璃碎片，也可能是蜂针。他把脸埋进膝盖之间，等待灰尘沉降。

弹幕在黑暗中炸开。这一次不是十几条——是铺天盖地的弹幕雨。

“物理学圣剑之名不虚传！！！！”

“撬棍：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三角安全区！！！！！！他做了三角安全区！！！！！”

“之前喷淋头加电线那次是双盾牌绝缘，这次是撬棍加金属柜三角支撑——这家伙每次都在用各种奇怪的物理法则硬抗！”

“路人甲：谁说我战斗力为零？？老子打的是环境！！”

“里昂在外面听到这动静大概已经吓傻了”

“我刚才真的以为这章就是他人生的终点了”

“死神：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马蜂你全给我用一根棍子破了？？？”

“千分之三的豁免概率已经持续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不是千分之三！是每一次都用了不同的物理定律！撬棍只是工具，大脑才是武器！”

“等等等等——你们看，那根撬棍是不是又……”

杨兴在灰尘中抬手，摸到了斜插在头顶的撬棍。棍身依然完好。但他的手指触碰到棍身中部时，触到了一道细细的、熟悉的纹路。

裂痕。

细如发丝的一道裂痕，从棍身中段横向延伸了大概两厘米。和一年前洋馆那天一模一样的位置。裂痕修复过一次，现在又出现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缓慢地飘过几条：

“撬棍又裂了？”

“现实锚点在消耗？上次裂痕自动修复了，这次会不会也能？”

“但如果裂了不能修呢？撬棍是唯一能给他提供“意外豁免”的东西。撬棍没了，千分之三也没了。”

杨兴的手指在裂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他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在灰尘中闭上了眼睛。档案室外面，里昂的喊声穿透了废墟。装甲车的引擎声终于响了，克莱尔发动了车子。本在喊他的名字。他还活着。撬棍还在手里。裂痕的事可以等——但必须等出去再想。

废墟上方，幸存的马蜂还在爬动。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