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四幸存者（2/2）

弹幕炸成烟花：

“敲中了！！！敲中消音器卡榫！！！”

“汉克的百分百命中——卡顿了——那一秒他食指僵了！！！”

“不是物理敲击的问题！光！刚才那个白光闪了一下之后他动作停顿了！！”

“撬棍新增被动——短时静默力场？战术动作打断？有人解释一下物理原理吗？？”

“物理学圣剑——名不虚传——以前是意外豁免，现在是主动打断命中率百分百的死神！！”

杨兴没看弹幕。他只看见汉克稳住身体重新握紧枪，黑色目镜后的视线死死钉在他脸上，沉默持续了两次呼吸。

然后汉克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措辞变了。不是机械化程序指令，是评估结论：“你……不正常。”

杨兴把撬棍收回斜持姿态，棍头朝下，蓝光已经恢复到之前微弱的暗晕。“你也是。”

两人沉默。这句话平静到近乎自言自语。汉克是保护伞内部统计系统里活到最后的死神、在无数次团灭剧本里唯一活下来的执行者——正常人类做不到他做到的事。杨兴是一个本该死去的路人，拿着一根会发光的撬棍，刚才中断了一个从未被打断的战术动作。两个BUG在这条被弹幕包裹的街道上第一次彼此承认——不是和解，是确认对方不是正常变量。

沉默大概只有两秒钟。两秒之后G的咆哮从远处传来。

不是暴君那种沉闷的踩踏声。是撕裂感极强的高频震荡，像金属板被巨力撕裂，又像一只大型动物被活活剥皮时发出的哀嚎。声音来源在地下——停车场方向的街道路面出现了一道沿着管道线路延伸的隆起。沥青开裂，地砖弹起，下水道井盖被底下什么东西顶得跳了一下，砸回井圈发出闷响。G威廉正在从地下往上挖。三十分钟的眼球再生周期结束了。

汉克转身。MP5枪口指向路面隆起方向，对两侧隐蔽的队员快速打了两个手势——分散、观察、不到开火指令不准接敌。死神小队暂时不攻击装甲车。汉克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计算损耗比。

杨兴转身走回装甲车。克莱尔已经挂挡，车轮在碎沥青上打了半圈滑。里昂伸手把他拽上车厢，安妮特把后车门猛地拉上，锁扣咬死。雪莉缩在车厢角落，小手紧捂着口袋里的试管，卡通手表碎掉的表盘在颠簸中轻轻跳动。

弹幕在加速滚动：

“汉克——第四幸存者——保护伞US、G病毒样品、杨兴的撬棍——三者第一次正面碰撞。死神刚才不是被武力逼退的，是被逻辑漏洞逼退的。他算不出那根棍子是什么数据。而路人甲刚才那句话——你也是——说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普通路人了。G威廉从地下挖出来。麦高芬三方争抢，最后实际到手的人可能是谁？”

装甲车全速驶向母巢入口方向。汉克和他的死神小队在G威廉破土而出的巨响中消散进街道两侧的废墟阴影里。汉克最后回了一次头，防毒面具的黑色目镜在路灯下反着两点绿光。他看了装甲车后窗一眼——不是看病毒样品，是看杨兴。死神在记一个数据。一个不正常的变量。下次碰撞时，他会重新调整所有战术参数。

装甲车从岔路口冲了出去。雨刮器还在刮，雨停了，刮片在干燥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