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然传令面圣(1/2)
齐衡一拳砸在廊柱上,指节磕在坚硬的木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疼,可他没觉得疼。
他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压得太久了。
齐诚没死,被江千钰硬生生从死牢里捞了出来。
可他明明已经算好了一切……齐诚必死,案子铁证如山,连父亲四处求人都没能撼动半分。
就差那么一步,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能让这个上一世抢走他一切的人永远翻不了身。
可江千钰出手了。他看不透她。他从来都看不透她。
齐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一句话就能让她改主意,花那么大代价去捞一颗她已经准备放弃的废棋?
齐衡闭上眼,站在廊下,风吹过来他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拳头还抵在柱子上,指节泛着一层红,有细细的血丝从破皮处渗出来。
“你若是肝火旺,可以去瞧瞧郎中,喝几贴下火的药。”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廊道另一头飘过来。
齐衡偏头,看见齐婧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只茶盏,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姿态闲散得像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她面色平静,目光落在他那只渗了血的手上,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齐衡看了她两息,然后把那只手从柱子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不让血滴到衣摆上。
他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谢庶姐关心。我这火气,怕不是郎中能治得了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后,齐婧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也是。治得了火气的郎中有的是,治得了心气的郎中可不好找。你可当心些,别把自己熬干了。”
齐衡没有回头。
他走过廊道拐角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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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楼的雅间里,齐云芷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一本账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齐衡进来放下账册: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齐衡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了,又把杯子放下:
“没什么。府里待着闷,过来坐坐。”
齐云芷看着他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他面前的空杯又续满了。
她换了个话题:“我听说……齐诚的事,有变数了?”
齐衡端着那杯新茶没有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三公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齐诚的案子压下来了。京兆府那边松了口,刑部的批复也被压住了,听说很有可能会定案为自杀。齐诚死不了。”
齐云芷皱了皱眉:“三公主……为什么要保他?齐诚对她来说还有什么用处?他一个齐府庶子能有什么大用处?”
“我不知道。”齐衡把茶杯放下,语气里带着一层极淡的疲惫,“我原本以为她会弃了他,可她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齐诚在牢里见了三公主一面。第二天三公主就改了主意。我不知道他跟三公主说了什么,但一定说了些足够让她改变主意的话。”
齐云芷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这次……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齐衡抬起眼。
齐云芷的声音不急不缓: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我是说,你最近好像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齐诚身上了。好像只要把他摁死,一切就都解决了。可你想想……齐诚只是三公主手里的一颗棋子。摁死了一颗,她还有别的。你花那么多力气去摁一颗棋子,棋盘上的局势也不会变。”
齐衡没有说话,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齐云芷说完这些就低下头继续翻账册了,像方才只是随口说了几句闲话。
齐衡坐在那儿看着窗外街上来往的行人,忽然发现齐云芷说得对。
他确实把太多精力压在齐诚身上了,好像只要齐诚死了,上一世那些憋屈就能一笔勾销。
可齐诚只是江千钰手里的一颗棋子,摁死一颗棋子改变不了整盘棋的局势。
他不能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让她不好过”上,他得往前走。
他慢慢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完,放下杯子。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江召乾和江映月一前一后走进来。
江映月进门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齐衡身上,忽然停住了,眉毛微微拧起来:
“阿衡,你的手怎么了?”
齐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方才砸柱子蹭破的那层皮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可江映月显然是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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