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然传令面圣（2/2）

他把手往后藏了藏，语气随意：

“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江映月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皱着的眉没有松开：

“蹭能蹭成这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低头替他擦了擦那层干了的血痂边沿，动作不怎么温柔，可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觉得太疼。

“回头让大良给你拿点金疮药什么的涂一下，别留疤。”

齐衡被她攥着手腕，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来，温热而真实。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齐云芷坐在对面翻着账册，目光没有抬起来，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江召乾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江映月才松开齐衡的手腕，若无其事地坐到旁边椅子上去了。

江召乾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正事。宫里有消息传出来，尚书令一职一直空悬，父皇有意尽快定下人选。”

齐衡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叩了一下。

他最近一直在和江千钰、齐诚这些人周旋，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坐直了身体：“尚书令定了谁？”

“还没定。但父皇最近频繁召见几位大臣议事，其中几位是二皇子那边的人。”江召乾放下茶杯，“他可能在给二哥铺路。”

齐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一世，江千钰为了争这个位置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最终得手。

这一世虽然许多事情都变了，可尚书令这个位置仍然是一块肥肉，谁咬住了谁就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我们不能只是和他们斗，”齐衡说，“斗的同时，也得争。”

他抬眼看向江召乾。

“殿下，你得做出一些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光靠除掉敌人是不够的，你得在朝堂上让人看见你的本事。”

江召乾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都容易被说成是争权……”

“那就做一件谁都说不出闲话的事。”齐衡靠在椅背上，“一件比除掉十个王莫刑都有用的事。”

江召乾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有想法？”

“有些想法，还不成熟。”齐衡端起茶盏，“回去细说。”

江召乾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齐诚那边现在怎么说？我听说京兆府那边松了口，很有可能要定案为自杀了……”

齐衡打断他，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管了。”

江召乾愣了一下。

齐衡看着他：

“我们最初的目地本来就是借刀杀人。如今周文远已死，这就够了。至于齐诚如何……”

他把茶杯搁回桌上，补了一句：

“不重要了。”

江召乾看了他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读出来，便也不再追问了。

雅间里安静了几息。

江映月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叩响了。

江召乾的贴身侍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层少见的慌张：

“殿下，齐公子……宫里来人了！”

江召乾猛地站了起来：“宫里？”

“是！陛下身边的内侍德才公公亲自来的，说请殿下和齐公子即刻入宫面圣！”

那侍从喘了一口气，继续道：

“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江召乾猛地转头看向齐衡。

齐衡也已经站了起来，他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脸上那层方才的淡然微微裂了一条缝，露出底下同样猝不及防的东西。

他和江召乾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这时候，为什么？

齐衡把茶杯放下，指腹在杯沿上快速摩挲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是齐诚的事？还是周文远的事？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可他想不出来任何一条能解释为什么陛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传召他们两个。

江映月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你留下。”江召乾打断她，声音比方才快了几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让人传话给你。”

他说完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齐衡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