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往定安剿匪（2/2）

“只是，若坐在那个位置上，便不能再只做一个宽厚的人了。该狠的时候要能狠得下来。”

皇帝听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换了一个问题：

“齐衡，如果有一天你身居高位，发现身边的同僚心术不正、结党营私，你会怎么做？”

齐衡这一次没有犹豫：“先确认证据，再动手。”

皇帝看着齐衡，问道：“如何动手？说来听听？”

“他要结党，我就把他的党拆了。他要营私，我就把他的手剁了。”齐衡的声音不高不低，“朝堂之上，既要能容人，也要能斩人。光靠讲道理，是治不了心术不正的人的。”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齐衡几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皇帝慢慢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层又恢复了平静：

“你比朕想的要直接。”

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老三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心软。有你在他身边，倒是让朕安心了不少。”

齐衡微微一怔。

这句话来得没有头没有尾，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帝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看舆图了。

皇帝朝他挥了一下手：

“退下吧。”

齐衡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站在廊下，感觉着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带着砖石和青苔的气息，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抬手把那缕被吹乱的头发拨开，迈步走下石阶。

江召乾正在廊道尽头的石狮子旁边站着，背对着他，负着手看着远处。

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父皇跟你说什么了？”

齐衡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灰瓦飞檐的宫墙：

“问了我一些话。”

他没有说是什么话。

江召乾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齐衡才偏头看了江召乾一眼：

“要去定安剿匪，殿下准备带什么？”

江召乾想了想，道：“我对带兵的事不太熟悉，你懂吗？”

齐衡沉默了两秒：“我读过一些兵法，但没真正带过兵。到时候边走边学吧。”

江召乾看了他一眼，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读到。

齐衡的面色平静如常，像方才在御书房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廊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德才小跑着追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殿下，齐公子，陛下口谕……三日后启程，这卷旨意是调兵文书。二位回去准备吧。”

江召乾接过来收好，朝德才点了点头：

“多谢公公。”

两人并肩朝宫门走去。

齐衡走出宫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铜鼎还立在御书房门外，隔着一道宫墙和几重飞檐，看不到鼎中的水是否还清透如初。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跟着江召乾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驶离了宫门。

齐衡坐在车里，但心里还想着皇帝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你在他身边，倒是让朕安心了不少。”他没有想明白那句“让朕安心”到底是指什么，是说他辅佐得稳当，还是别的什么。

他垂下眼睛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