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当年之事是被构陷(1/2)
出发定安的前一日,齐衡正蹲在院子里替旺财把最后一条小鱼干掰碎,墨卿就推门进来了。
他没敲门,也没让人通报,就那么径直走进来,在齐衡身后站定,低头看着他和那只猫较劲。
墨卿:“明日就要走了,还有心思喂猫?”
齐衡抬头看了他一眼:“师父怎么来了?”
墨卿没接话,只是说:“把手洗洗,换件干净衣裳,跟为师走一趟。”
齐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去哪?”
“带你去见一个人。”墨卿转身往外走,“还记得为师之前同你说过,有一位至交好友要来京城,让你跟他学些武艺的事吗?”
齐衡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好像是在江召乾生日宴前几日,墨卿提过一嘴,说有位朋友箭术了得,可以教他些实用的本事。
后来事情一多,他就把这事忘了。
齐衡:“记得。那位前辈来京了?”
“前几日刚到。”墨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换衣裳,别磨蹭。”
齐衡回屋换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长衫,把腰带系好,又低头理了理袖口。
旺财跟在他脚边转了两圈,见他没带自己的意思,就重新蹲回石阶上舔爪子了。
齐衡跟着墨卿出了门,马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口。
院墙不高,墙头爬着一架半枯的藤蔓,门是虚掩着的,里头安安静静的。
墨卿推门进去,齐衡跟在后面。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还冒着热气,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中年男人。
他正低头翻一本什么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齐衡的脚步顿住了。
那人的面容被院墙上漏下来的日光映着,轮廓清晰……眉骨高,鼻梁挺,嘴角微微抿着,一双眼睛沉静而温和。
那是一张和母亲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齐衡怔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那人站起来,放下手里的书,朝他走了两步,站定。
他比齐衡记忆中瘦了一些,鬓边添了几缕霜白,可那双看着齐衡的眼睛里,和当年一样带着一种兄长式的温和。
齐衡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舅舅。”
那人看着他,笑着叫了他一声:
“衡哥儿,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齐衡站在那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上一世,舅舅被贬官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母亲死了,他自顾不暇,更是没有任何办法打听到舅舅的消息。
他以为舅舅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了。
可现在舅舅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穿着布衣素衫,像任何一个寻常的中年人,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温和的、带着一层武将少有的沉静。
齐衡往前走了一步:“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云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那手掌宽厚而温暖:
“说来话长。你先坐下,舅舅慢慢跟你说。”
墨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你们舅甥俩聊吧,我在外头等着。”
他拍了拍齐衡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齐衡在宁云剑对面坐下,眼眶还有些发红,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几分。
“舅舅,你怎么回来的?”
宁云剑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是你师父帮的忙。他动用了不少关系,替我在京中弄了个假身份,叫‘良生’,说是来京做药材生意的。短留几日,不会被发现。”
齐衡怔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墨卿为什么把这桩事藏了这么久——舅舅是被贬官的人,无诏不得入京。
墨卿替舅舅弄了一个假身份、让他秘密回京,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杯茶:“师父他……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你师父那个人,做了什么事不爱挂在嘴上。”宁云枝笑了笑,“他写信跟我说你的事,说你长进了许多,说你在国子监里出息了,说你替齐家挣了好大的脸面。我看了信,心里高兴得很,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回来看看你。”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也是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齐衡抬起眼:“什么事?”
宁云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时声音沉了几分:
“当年被贬官的事……衡哥儿,舅舅是被人构陷的。”
齐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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