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当年之事是被构陷（2/2）

他怔怔地看着舅舅，一时没有接话。

上一世舅舅被贬官的时候他才十一岁，什么都不懂，只听说舅舅犯了事被贬了官，母亲哭了好几天。

这一世他重生之后只顾着处理家里的变故，在加上母亲突如其来的死讯，打的他措手不及，根本无暇顾及舅舅……其实说到底，主要还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舅舅被贬官这件事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

“舅舅，”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的意思是……当年有人害你？”

宁云剑点了点头：

“我当年被参的罪名是私通外敌，意图不轨。说我和北境那边的人有书信往来，有通敌之嫌。”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

“我一个久居京城的闲散将军，连兵马都摸不着，拿什么去通敌？”

齐衡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桌沿，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构陷舅舅，舅舅虽为将军，但皆是靠着曾祖父的祖荫庇佑。

曾祖父虽征战有功，可到了舅舅这一辈，国泰民安并无战乱，舅舅也并无太多实绩，应当威胁不到谁才对。

再加上舅舅为人宽厚，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齐衡皱眉：“舅舅在朝堂之上从未站队，也从未树敌……怎么会……”

宁云剑看了他一会儿：“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蹊跷。我一个无权无势、与世无争的将军，为什么会有人费这么大心思去构陷？”

他往后靠了靠，神色认真了几分。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件事。查来查去，确实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齐衡看着他：“是谁？”

宁云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齐衡的面容，像是想开口又犹豫了。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衡哥儿，等你从定安回来，舅舅再告诉你。”

他伸手拍了拍齐衡的手背。

“陛下让你去剿匪，这是大事，不能分心。舅舅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你。”

齐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看见舅舅眼底那层沉静的东西，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等我回来，舅舅再把一切都告诉我。”

宁云剑看着他，笑了一下：“好。舅舅等你回来。”

他抬手把齐衡额前一缕散下来的碎发拨到旁边，动作很轻，带着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不自觉的亲昵。

齐衡从宁云剑那里出来的时候，眼眶还微微发着红。

他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墨卿正站在巷口的一棵槐树

走出巷口的时候墨卿才开口：

“你舅舅的事，为师本不该瞒你这么久。但他身份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齐衡走在他旁边：“师父……多谢你。”

墨卿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道谢便生分了。”

他收回目光。

“方才你和你舅舅说话的时候我在外头想了一下……陛下让你和江召乾去定安剿匪，这事来得突然，未必没有深意。”

他顿了一下。

“定安那个地方，山高林密，匪患盘踞多年，派了三次兵都没剿干净。你们去，要小心。”

齐衡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墨卿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舅舅假身份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三殿下。”

齐衡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上墨卿那双沉静的眼睛，点头：“我知道。”

墨卿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并肩走完了剩下的路。

走到齐衡的院门口时墨卿停住了脚步：

“明日启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齐衡：“收拾好了。”

“那好。”墨卿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他说完转身走了。

齐衡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看着那袭青衫在暮色里越走越远，最后拐过了巷口的拐角。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旺财正蹲在石桌上舔爪子，见他进来“喵”了一声，像是在问他去了哪里。

齐衡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伸手顺了顺旺财的毛，坐在暮色里没有动。

他想起舅舅说的那句“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悬起来了，不重，却一直吊在那里。

旺财缩在他手边打了个哈欠，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腕。

齐衡低头看着它，伸手又顺了顺它的毛，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