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即刻返京（1/2）

人群散尽之后，定安县衙门口的刑台像一件被遗忘的道具，孤零零地立在暮色里。

那根木桩上的半截绳子还在风里晃荡，一下一下地擦着桩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齐衡刚走到后院井台边，还没来得及弯腰洗手，江映月就从廊道那头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子比平时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了一小片灰。

她在他面前站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两下，才开口：“你……”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话，可最终说出来的却是一句带着压不住颤音的责备。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齐衡直起身看着她，刚要开口，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江映月：“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刀……”

她没有说完，声音停在半空中，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

她没有哭，可她的声音比平时薄了一些。

齐衡看着她：“我知道。”

江映月吸了一口气，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的？你怎么知道陛下一定会救你？”

风把她耳畔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像是那个答案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齐衡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廊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内侍服的人从侧门快步走进来。

那身衣裳的料子和寻常传旨的太监不同，袖口的暗纹是银线绣的，腰间的令牌上刻着御前的字样——那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大太监。

齐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认识这个人。

那太监在几步外站定，微微欠了欠身：

“齐公子，陛下有口谕。”

齐衡屈膝要跪，太监摆了摆手：

“陛下说了，不必行大礼，站着听便是。”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定安疫病已控，善后事宜有江召乾料理即可。朕命你即刻返京，不得耽搁。还有……”

他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最终微微侧身，在齐衡身边低声道：

“定安匪患一事，陛下要你亲自回京解释清楚。”

齐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卷口谕是说沈清远的事，没想到直接指向了返京和匪患。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躬身。

太监点了点头，又看了齐衡一眼：

“陛下还说了，沈清远的案子已经押入大理寺，你回京之后不必再操心此事。你先把手头的事情交割清楚，最迟后日出发。”

他说完这句便转身走了，脚步在廊道里渐渐远了，很快就消失在县衙门口的方向。

齐衡站直了身体，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定安匪患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尾，倪安年的翻案文书也还没有正式递上去，这时候让他返京，比他自己预想的早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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