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召乾回京（2/2）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截被削得笔直的竹。

江召乾站在他身侧，比在定安时瘦了一些，但精神不错。

齐卫严站在文官队列里，手里攥着笏板，目光正落在殿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他看了好几眼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齐衡低头站在殿门外，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齐卫严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脑子里慢慢拼合。

齐卫严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用力，正想说什么，殿门内传来内侍的唱声：

“宣——三皇子江召乾、齐衡——进殿！”

齐衡和江召乾一前一后迈进大殿。

日光从殿门两侧的窗棂里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齐衡走过文武百官队列的时候步子不急不缓。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屈膝行礼：“臣齐衡，拜见陛下。”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定安疫病已控、粮窖已查、百姓已安。朕今日召你们上朝，是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定安的功，朕记下了。”

齐卫严站在文官队列中段，他的目光在齐衡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齐衡没有往父亲的方向看，他站在殿中，脊背挺直，面容平静。

皇帝继续道：“齐衡在定安期间查粮窖、治疫病、安置流民，于民有功。”

“朕今日赏齐衡……黄金百两，赐‘定安策士’四字。以彰其功。”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大臣忍不住侧头对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道：

“不是前些日子还在说齐衡在定安杀了郑县令吗？怎么现在一进京反而直接褒奖了？”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听说了郑县令的事。”

议论声正在殿中漫开，忽然一道声音从队列中响起：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一个穿绯色官袍的大臣出列，朝御案拱手。

据齐衡所知，这人应该是江千钰派系的中坚人物。

这位大臣扫了齐衡一眼：

“臣听闻定安郑县令之死至今尚未有定论。齐衡当时在场，是第一怀疑对象。若陛下就此褒奖齐衡，恐怕难以服众。”

他说完又转向齐衡，继续道：“齐公子，定安之事，你嫌疑最重。如今未查清便领赏，妥当吗？”

殿中的议论声安静了一瞬。

齐衡站在殿中，微微侧身看向那位王大人，还没开口，站在齐卫严旁边的一位官员忽然出列：

“陛下，臣也觉得此事需慎重。定安郑县令之死确有疑点，齐衡当时确实在场，若贸然褒奖，只怕日后朝野议论难平。”

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臣附议。郑县令之死尚无定论，齐衡嫌疑未清，此时褒奖，恐怕不妥。”

接连三个声音在殿中响起来，每一句都像是踩在了同一个节奏上，齐整得像是排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