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清远死了(1/2)
齐衡站在殿中央,听完最后一位大臣的话才开口:
“诸位大人说得对。郑县令之死,确实该有个说法。”
他转向御案,继续道:“陛下,臣今日上朝,不只是为了领赏,也是为了把定安的事说清楚。臣手里有一份东西,想请陛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折好的纸页,双手呈上。
德才从御案旁走下台阶接过纸页,回到皇帝身侧展开放在御案上。
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继续说。”
齐衡道:“郑县令遇害当晚,饮荤楼包间内除了臣、三殿下,还有几个陪酒女子。其中一位陪酒女子,在郑县令倒地后翻窗逃走,被臣的人截住。”
齐衡:“那名女子后来死在了定安县衙的偏房里。据臣查证,她齿间藏有毒囊,是被人豢养的死士。”
他继续道:“而那批死士背后的人……臣已经查到了线索,指向沈清远。他在定安期间多次接触那批死士,利用监察御史的身份掩护他们行动。郑世昌的账目、粮窖的记录、甚至县尉赵定的口供抄件,都被沈清远动过手脚。”
“不过索性,臣这里还有赵定生前留下的口供原件,上面清楚记载了沈清远在定安期间接触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是江千钰的人,所以都清楚那一批死士到底是谁换养的。若他们现在反驳,那就得彻查,这样查下去一定会牵扯到公主的。倒不如让沈清远背下所有的锅……
还有刚才带头的那个大臣,他在听见关于死士的内容时,也是心中一跳,现在已经回到了队列中,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殿中的风向正在变。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冒头。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狱吏服饰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殿来,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跪在殿门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沈清远他……他畏罪自尽了!”
殿中一瞬间静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那种安静比方才任何一次议论都要沉重。
齐衡站在殿中央,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很短,短到站在他身边的江召乾都没有注意到。
然后他恢复了正常,垂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御案的方向。
皇帝沉默了几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看守换班时发现他已经吊在牢房梁上了。”那狱吏的声音还在发抖,“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朝廷。没有提到其他任何人。”
殿中的议论声像被点燃的干草一样腾起来,夹杂着震惊和困惑:
“畏罪自尽……他认了?”
“那就是说定安的事真的是他做的?”
“齐衡方才说的那些,倒是能对上了……”
姓王的大臣站在队列里,面色变了变,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有人能再替沈清远说话。
一个死人,再怎么替他辩护,也翻不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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