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线索来了（2/2）

她低头看着膝上的旺财，旺财在她手心里蹭了蹭脑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江映月：“倪安年的事，怎么样了？”

齐衡在石凳上坐下：“证据是够了，但我觉得应该留一手。再多掌握些更实质的东西。”

江映月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在膝上那只猫的脊背上顺着毛，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齐衡端起那碗面低头吃了一口：“先等我再梳理梳理现有的线索，然后再好好细想细想还有什么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

江映月把旺财放到地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伸手碰了一下那只装花生的碟子，收回了手。

大良蹲在旁边啃一块烧饼，旺财绕着他的脚打转。

院子里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落下来，把石桌上的碟子和碗沿都镀上了一层温吞的暗金色。

齐衡低头吃完了那碗面，碗底还剩一点汤，他端着碗慢慢喝完，把碗放回桌上，夜风正从院墙外面翻进来，把桌上那碟花生的香气吹散了一些。

旺财跳回石桌上，在空碗旁边绕了两圈，蹲下来开始舔爪子。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很轻，像是小孩子的手拍在门板上的力道。

大良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只叠好的纸角，仰着头：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住在这里的齐公子。”

大良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边角被折得很整齐，没有署名。

他转身走回石桌边，把那张纸递给齐衡。

齐衡接过来展开，纸页上的字迹像是用左手写的，笔画歪斜却整齐：

“定安旧案，尚有一人可证。此人现居京城。若想知道更多，两日后西街五巷的药铺碰面。届时凭此信相认。”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齐衡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江映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大良站在旁边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低头用鞋底碾了一下地面上没掉干净的碎屑。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油灯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谁的。

旺财蹲在石桌边沿舔了一下爪子，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孔，像是觉得整件事情和它没有什么关系，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了。

齐衡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两日后……”

江映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看着那张纸条没有伸手去碰：“恐怕有诈。”

大良也凑过来，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抬头时表情不太轻松：

“公子，这也太巧了。您这边刚说想找一条指向江千钰的线，那边就有人递信说‘定安旧案有人可证’——跟算好了似的。”

齐衡把信纸平放在石桌上，没有急着收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歪斜的字迹，指腹在纸页边角轻轻蹭了一下：“确实太巧了。”

他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来，把信纸又展开看了一遍：“所以有几种可能。第一，这封信是江千钰的人送来的。她想知道我查到哪一步了，想把我引到某个地方去。第二，这封信是别人的……比如江明辰，他可能也在查定安的事，想借我的手扳倒江千钰。第三……”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道：“这封信是真的。真的有人在定安旧案里留下了痕迹，那个人一直躲在京城，现在听到了一些关于倪安年翻案的风声，所以想出来指证。”

江映月在石桌对面坐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衡看了她一眼：“去看看。”

江映月的眉没有松开：“万一是陷阱呢？”

齐衡说：“万一是陷阱，我去了就知道是谁布的。不去的话，这条线就永远断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