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齐诚手里的东西（2/2）

齐诚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殿下放心。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留意，已经掌握了明确的证据。齐衡养的暗哨众多，平时散在京城的几个地方，替他刺探消息、盯人办事。我手上有他们接头的地点、使用的暗号，还有几次行动的具体记录。”

江千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齐诚说：“我知道自己没有沈公子的才学，只能在这些事上多用些心。”

江千钰靠在椅背上，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你手里的证据，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会是本宫最后的胜算。”

齐诚弯腰：“我明白。”

江千钰侧过头望了一眼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树影，过了好几息才开口：

“退下吧。”

齐诚又弯了一下腰，退出了暖阁。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江千钰重新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落在杯口那层已经凝住的茶膜上，像是正在想什么。

齐诚走出公主府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

他拢了一下衣领在门口站定，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然后转回身沿着来路走了。

他走过街口时脚步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他已经站在一个他从未站过的地方了，可他心里清楚，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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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楼里，齐衡正坐在后院那棵枣树

齐云芷从廊道那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的怎么样了？”

齐衡翻了一页：“公主府的账目，最早的一笔定安支出能追到七八年前。贺嬷嬷生前应该一直在抄录这些记录。”

齐云芷的目光落在那些纸页上：“这么多笔……如果每笔都是真的，那江千钰在定安布这个局比我们想的更早。”

齐衡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比前面几页潦草一些，像是写得急，有一行备注写着——

“定安，银五百两，送郑县令。附信一封。”

齐衡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齐云芷凑近看了一眼：“附信一封……那封信去哪了？”

齐衡合上账册：“不知道。可能还在贺银月手里，也可能已经被销毁了。”

他把账册收好站起来，“明天我去找贺银月再问一次。”

齐云芷看着他：“你信她？”

齐衡在廊下站定：“她给的东西是真的。账册的字迹不像是临时伪造的，纸页的年份也对得上。至于她这个人信不信得过……再查查就知道了。”

他走进屋时旺财正蹲在门槛边舔爪子，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舔了。

齐衡蹲下来顺手顺了一下旺财的毛，旺财被他顺得舒服了，往他手心里拱了一下脑袋。

齐衡蹲在那里顺了一会儿猫毛才站起来，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