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齐诚手里的东西（1/2）

公主府。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江千钰没有点灯，在榻上坐了很长时间，烛火灭着，月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把她面前那只已经凉透的茶盏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她伸手碰了一下茶盏的边沿，指尖触到冰凉的瓷壁，没有端起来，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牢房里那种灰暗的空气留下的凉意。

外面传来脚步声。

侍女在门口站定：“殿下，齐诚在外头候着，说想见您。”

江千钰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光线从廊道里涌进来，把屋里的暗切出一道口子。

齐诚站在门口，穿了一身半旧的墨绿色锦袍，低着头跨进门槛，在暖阁中央站定。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也绷得更紧了。

他弯腰行礼：“见过公主殿下。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实在是我不该。”

江千钰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窗外：“有事就说。”

齐诚直起身，没有急着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沈公子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公主殿下节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继续道：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有些话我还是想跟殿下说。”

江千钰微微偏了一下头：“你说。”

齐诚站在暖阁中央，像是把那些话在心里排过一遍才开口：

“沈公子不在了，殿下身边总得有人替您跑腿办事。我虽然不像沈公子那样有学问有名望，可我比旁人更清楚……殿下现在需要什么样的手。沈公子性子急，有些事急着办，反倒容易被人抓住破绽。我跟他不一样。我这个人没什么名声，也没什么风头要出，办事的时候没有人会盯着我。殿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殿下让我闭嘴，我能把自己当哑巴。”

江千钰依然没有看他，但她端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你倒是会挑时候。”

齐诚又弯了弯腰：“我不是会挑时候，我是知道殿下现在身边缺人。我不图什么官职名声，只求殿下给我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了，然后道：

“我这条命是殿下从牢里捞出来的，我记着呢。”

江千钰把茶盏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上一个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已经死了。”

齐诚说：“我知道。我比他更小心，也会比他更听话。他不会做的事，我替他做。他漏掉的事，我替他补上。殿下只要吩咐一声就行，我绝不多问一句，也不多走一步。”

江千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风吹动她袖口的边沿，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了……你当时在牢里说的话……可有过硬的凭证？”

齐诚眯了眯眼：“殿下是指齐衡豢养暗哨的事？”

江千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如今他势头正盛，又刚在朝堂上得了‘定安策士’的名号。本宫想知道……你手里那东西，到底分量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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