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认祖归宗（2/2）

如今宁云剑主动认回了齐衡和齐云芷，齐云芷又恰好是江召乾非要娶的那个人。

如果这桩婚事成了，宁家与江召乾便结了亲，宁云剑再怎么样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婿出事。

而宁云剑手里那支兵马，也自然会成为江召乾日后坐稳太子之位的助力。

皇帝想通了这一层之后，把折子合上放在桌角，朝德才抬了一下手：

“去，把江召乾叫来。”

德才应声出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之后，江召乾走进御书房，在案前跪下。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比上次松了许多：

“朕想过了。你既然非她不娶，那朕就允了你与齐云芷的婚事。”

他顿了一下，道：“不对，朕叫错了。往后她便是明德侯府的嫡小姐宁云芷了。”

江召乾跪在地上，像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目光里有一层不敢相信的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父皇……”

皇帝说：“你别高兴太早。朕答应这桩婚事，是看在宁侯的面子上。你日后若是对不起人家，宁侯手里那支兵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江召乾磕了一个头：“儿臣谢父皇成全。儿臣定不负宁云芷。”

皇帝摆了摆手：“去吧。让你的人去宁府提亲。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江召乾站起来退了出去，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几分。

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皇帝坐在案后看着那扇门，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又很快收了回去。

消息传回齐府的时候，齐卫严正在书房里翻账册。

他自从被停职之后，整日待在府里，出门的次数比从前少了大半。

一个下人在门口通报：“老爷，侯府那边传来消息——齐云芷和齐衡认祖归宗了，改姓了宁。三殿下已经派人去宁府提亲了，陛下也允了。”

齐卫严翻账册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下人：“你说什么？”

下人又重复了一遍。

齐卫严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猛地把面前那本账册掀翻在地，桌上的笔架和砚台也被他扫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声音带着一层正在往外涌的怒意：

“认祖归宗？改姓宁？他们倒是攀上高枝了！宁云剑如今官复原职，手里握着兵权，他们倒会挑时候！”

他又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笔架，笔架撞在桌腿上裂成了两半。

王芸娘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看见书房里一地狼藉，在门口停了一下。

她走过去把地上那本账册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在桌角。

然后她走到齐卫严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老爷，别气了。身子要紧。”

齐卫严冷哼一声：“我气什么？那两个逆子逆女，随他们去就是了。”

王芸娘把地上的砚台也捡起来放回桌上，伸手替齐卫严理了理被弄皱的袖口：

“老爷还有齐诚和齐婧呢。诚哥儿如今也大了，办事越来越稳重。婧姐儿也听话。有他们在，老爷还怕什么？”

齐卫严听见这句话之后，那股正在往外冲的怒气慢慢收住了一些。

他坐回椅子里，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本被王芸娘放回来的账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是啊，我还有齐诚和齐婧。那两个逆子逆女，随他们去吧。”

他伸手把那本账册重新翻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翻过去。

可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很久，都没有翻到下一页。

王芸娘站在他身侧，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方才捡起来的那支笔搁回了笔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