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的机会来了（1/2）

西域使者来访的消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亲自传下来的。

齐衡刚上任不到十日，便赶上了这桩大事。

掌院学士姓周，五十出头，做了一辈子学问，说话慢条斯理，把齐衡叫到跟前时先问他：

“宁修撰可知道西域使臣来朝，前朝是如何处置的？”

齐衡站在他面前，微微躬身：“回大人，前朝西域来使，多以厚赐回赠，取其向化之心。但若使臣有所求，则当量力而行，不能尽允。”

周学士点了点头：“你做过功课。”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道：

“这次来的使臣是西域三十六国中势力最大的龟兹国。他们不仅是来朝贡的，也是来探底的。陛下想借这次机会，让西域诸国看看大周的文治武功。所以文书要写得体，仪程要安排得妥当，陪对的人也要挑得准。”

他看了齐衡一眼，又道：

“你虽是新任，但陛下钦点你入翰林院，自有深意。这次西域使臣来访，你跟着我一块儿办。”

齐衡躬身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他跟在周学士身后，把翰林院存放的旧档翻了个遍。

前朝西域来使的记录、历次朝贡的文书格式、西域诸国的风土人情——他一边翻一边记，遇到不懂的就问周学士，问完了又问院里几位老前辈。

有一位姓孙的编修年近六旬，对西域事务了如指掌，齐衡在他那里待了一个下午，把龟兹国的王室谱系和近年来的内乱理了个清清楚楚。

孙编修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肯问是好事。不过这文书的事急不得，得慢慢磨。”

齐衡点头，把那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回府之后，齐衡坐在书案前面把那几份旧档又翻了一遍。

他翻到某页时停下来，目光落在纸面上，却像是透过纸面在看别的东西。

他想起上一世，江明辰就是在西域使者来访时崭露头角的。

那时候江明辰刚被陛下冷落了一阵，急需一个翻身的机会。

西域使臣在宴席上问起大周的琉璃工艺，在场的大臣没人答得上来。

江明辰便把木槿带到了使臣面前，让她当场拿出了一件她自己烧制的琉璃盏。

那琉璃盏通透如冰，在日光下折出七色光彩，西域使臣大为惊叹。

陛下龙颜大悦，江明辰因此重新得了圣心，后来才有了争储的资本。

可这一世，木槿在他这边。

江明辰已经贬为庶人，那个机会显然是不会再落到他头上了。

齐衡合上旧档，把烛火拨亮了一些。

他坐在灯下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了门。

木槿正在云来楼后厨研究一道新菜。

她最近迷上了用西域传来的香料做调料，厨房里摆了一排小瓷瓶，里面装着各色粉末。

齐衡推门进来时，她正拿着一只小勺往锅里撒东西，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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