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早产了（1/2）

殿中安静了一瞬。

那些大臣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

“今天下午才送去的？那不就是礼部刚经手的？”

“礼部经手的，怎么会有问题？”

穆鲁贝特把那玉璧递给了旁边的礼部官员。

礼部侍郎接过去看了一眼，面色微微变了。

他低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把玉璧传给了旁边的翰林院官员。

那块玉璧在几位大臣手中传了一圈，最后传到了齐衡手里。

齐衡低头看了一眼璧面上的文字……

他仔细辨认了片刻，面色沉了下去。

璧面上的文字原本应该是一句吉祥话，可其中有一个字少了一笔，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完全不同的词。

原本的“永结盟好”少了一笔，变成了“永绝盟好”。

一字之差，意思截然相反。

如果这玉璧就这样送到龟兹王手里，那这桩邦交恐怕当场就要断了。

礼部侍郎此刻已经慌了神，他朝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这不可能。这玉璧上的文字是礼部找翰林院要的西域文字记录册，对照着刻上去的。翰林院有专门的人负责校对，不可能出问题。”

他转头看着齐衡，继续道：“宁修撰，你们翰林院负责记录的西域文字册子，是不是出了差错？”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齐衡身上。

齐衡手里托着那块玉璧，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字——少了一笔，但笔势走向是对的。

刻字的人应该是照着册子描的，只是漏了一笔。

可那一笔漏在哪里、少的是什么，如果不懂西域文字，根本看不出来。

而齐衡恰好懂。

他抬起头来，没有急着推卸责任，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朝皇帝躬身：“陛下，臣先让人取一套刻刀和颜料来。”

皇帝看了他一眼，朝德才抬了一下下巴。

德才快步出去，片刻后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上面搁着几把细刻刀和一小碟朱砂颜料。

齐衡把玉璧放在案上，取过一把最细的刻刀，低头在那个少了一笔的字上补上了缺失的一画。

他补得很快，手腕很稳，刻刀在玉面上划过的声音细微而均匀。

补完之后他用指尖在刻痕上摩挲了一下，确认笔迹与原有的刻痕连贯，然后拿起那碟朱砂颜料，用细笔蘸了少许，沿着新刻的笔画描了一遍。

朱砂渗入刻痕，那一个字重新变得完整。

齐衡把玉璧举起来，对着殿中的烛火转了一下，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被补全的字。

然后他转向穆鲁贝特，声音不高不低：

“使者方才说，这玉璧上的文字有些问题。确实有。这个字少了一笔，把‘永结盟好’变成了‘永绝盟好’。”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礼部侍郎的面色白了。

齐衡继续说：“这一笔，恰恰是整句话里最关键的一笔。少了它，意思就全反了。不过万幸，只要补上了这一笔，玉璧上的字就重新变成了‘永结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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