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残城（2/2）

万瑞在鼓楼上面听到了府衙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后来喊杀声停了。他站在窗口前，攥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鼓楼的屋顶上，枪口对着鼓楼二层的窗口。

万瑞从窗口退到墙壁后面，把望远镜放下，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他的左臂在午后的炮击中受了伤，袖子上洇着一片暗红的血迹，他用右手把左臂按在胸前，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下到一半时，鼓楼外面传来一阵喊话声——“万守备，府衙已经拿下了。封知府自尽了。你出来吧，亓官记不杀降。”

万瑞在楼梯上停了一阵，把腰间的刀抽出来，看了看刀身，又把刀插回鞘里。他继续往下走，走到鼓楼底层的门口，让人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靛蓝军服的士兵，领头的队长看着他，没有举枪，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万瑞走出门口，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四周——街口的障碍物已经被搬开了，街面上散落着碎砖、断木和丢弃的兵器，几个守军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

他看了一阵，长叹一声，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放在台阶上，然后跟着队长走了。

黄昏时分，城内的枪声渐渐停了。戚金从西大街走到府衙门口时，府衙里的士兵正在清点物资，把卷宗和账册从地上捡起来，堆在院子里。

他在府衙门口站了一阵，没有进去，转身朝鼓楼方向走去。鼓楼押往城外的营地。

戚金在鼓楼前面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楼台上那面大鼓。鼓面上落了一层灰，鼓架上的绳子松了几根。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副将说：“万瑞和封德的事，如实报给掌柜的。封德自尽，万瑞被俘，按降将的规矩待他，不要难为他。”

副将领命去了。

戚金在鼓楼收拢兵器，有人在抬伤兵，有人在拆街口的障碍物。

他走了一段，在一处被手榴弹炸过的院门口停下来，蹲下去看了看院墙上的弹痕，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暮色从城东方向漫过来，把城墙、街巷和府衙的屋顶都染成一片暗灰色。城头上的靛蓝色旗子在晚风中展开，旗面轻轻摆动着，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