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渐沉黛玉安心处,感缘深林玦叹春风(2/2)
黛玉没应声,只含糊地嘤咛了一声,头往臂弯里埋了埋,反倒睡得更沉了。
林玦站在跟前,看了她半晌,无奈地轻笑一声。
也不忍心再叫醒她,弯下腰去,一手揽住她的肩背,一手抄过膝弯,稍一用力,便轻轻巧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动作已经放得极轻,可刚起身,黛玉还是被惊动了。
她睫毛颤了颤,微微掀开一条眼缝,朦朦胧胧地看见是他,既没挣扎,也不惊讶,只软乎乎地含糊喊了一声:“全儿……”
话音未落,头往他怀里一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一沉,又睡熟了。
林玦浑身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怀里的人温软轻盈,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呼吸浅浅地拂过他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杂乱念头,稳了稳心神,抱着她缓步往外走。
廊下值夜的小丫鬟正提着灯笼候着,紫鹃听见动静连忙迎上来。一眼就看见林玦怀里抱着黛玉。
紫鹃眼睛倏地睁大了些,连忙又低下头,屏息敛气,不敢多言半句,只默默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一路往卧房去。
进了卧房,林玦走到床边,俯下身,轻手轻脚将黛玉放在被褥上,生怕重了惊醒她。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熟睡的脸。烛火跳了跳,映得她脸上明明暗暗,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瞧着瞧着,他竟有些出神。
直到紫鹃轻手轻脚走上前,低声道:“少爷,让奴婢来伺候姑娘宽衣罢。”
林玦才回过神,站起身,点了点头,转身轻步走出了卧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没回书房,就靠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望着天上的一弯残月。心里反反复复,竟翻出一句从前读书时见过的诗来。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从前他只当是文人墨客的无病呻吟。
他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想要什么没有?哪里用得着“堪折直须折”的踌躇?
可如今他才知道,这世间偏有一样东西,是他就算坐拥天下,也碰不了、折不得的。
他和黛玉,是一母同胞的至亲。骨血相连,名分早定。他如今正在做的事,哪一件合了伦理纲常?
这事若是捅破了,别说他这巡田钦差的官位保不住,林家数代的清名,黛玉的名节,全要毁于一旦。
世间人言可畏,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人。
这种事,不上秤便罢,没个四两重;真要上了秤,千钧万斤都压不住。
他问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就因为自己前世孤了一辈子,这辈子贪恋这点暖意,便要把黛玉也拖进这见不得光的私情里?
她本该有大好的前程,寻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风风光光出嫁,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而不是跟着他,担着惊世骇俗的骂名,藏着掖着,永无见天之日。
可是……若要放手,他又舍不得。
林玦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廊下的灯笼柱,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投在青砖地上,孤孤单单的。
注:因为作者之前写上头了,转头一看,我去,两人加起来还没三十一岁!已经是到了吻戏部分了(先前史湘云那会儿没亲上,但黛玉是没拒绝的。)
所以情况是,节奏好像有点太快了,两人的纠结与拉扯,那种禁忌的说不清道不明,我压根没写出来。
因此这里要踩一脚刹车,两人感情升温的不能那么快。
以及,因为作者今天没去开车,所以这一章和上一章其实是一个章节该说清楚的东西。
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