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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仓库秘藏,生存希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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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厂副本打完之后的第三天,体育馆据点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物资盘点。

宁哲把地下车库的角落改成了临时仓库。他把从超市、加油站、净水厂三处搬回来的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码好——泡面十二箱摞在左侧,矿泉水八箱摞在右侧,压缩饼干和罐头放在中间的铁架上,武器和弹药锁在铁架后面那间原本是保安室的房间里。每一样东西他都拿记号笔在包装箱上写了入库日期和数量,字迹工整得像工厂的库存台账。

“泡面还剩九箱半。”宁哲翻着他的笔记本,抬头对围在火堆边的队友们报数,“压缩饼干四箱,罐头两箱零三个,矿泉水六箱半。武器方面:消防斧一把、撬棍两根、羊角锤一把、自制钢片弩一把、燃烧弩箭两支、普通弩箭五支、猎枪一把、猎枪弹十二发、精钢战刀一把——萧烈送的那把,还没人用。防具方面:水垢护甲残片一块,还没打造成型。医疗物资:抗生素三盒、破伤风两盒、云南白药两瓶、绷带十八卷、纱布二十五包、碘伏四瓶、手术剪刀两把、采血管十二支、显微镜一台、离心机一台。”

“够撑多久?”林烬问。

“六个人,正常消耗,够一个月。如果省着吃,一个半月。但有一个问题——蛋白质不够。泡面和饼干全是碳水,罐头里有午餐肉但只有两箱,吃完就没了。我们六个人除了苏医生和风洛,全是大体重。铁屠一顿能吃三包泡面,我大概两包半,你自己一包半。按实际消耗算,二十天。”

铁屠把嘴里的泡面咽下去,没反驳。他确实吃了三包。

“得找蛋白质来源。”苏青禾放下手里的研究笔记,“不只是为了吃饱。你们身上的伤口愈合需要蛋白质,铁屠左肩被抓掉的那块皮到现在还没长好,不是感染,是缺氨基酸。免疫系统的抗体合成也需要蛋白质——末世里最怕的不是饿死,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免疫崩溃。”

“哪里有蛋白质?”

“河边。”夜七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正把显微镜下的玻片换到另一个倍数,头也不抬,“我们前天路过长江故道的时候,水面有鱼群翻水的波纹。不是畸变鱼——面板没跳敌对标记。长江流域的淡水鱼群在灾变后有一部分活下来了,辐射含量未知,但至少是能吃的。”

“长江故道离我们有多远?”

“从体育馆往北,走省道大概六公里。”夜七把目镜里的图像用铅笔描在笔记本上,“沿途要经过两个没清剿过的街区——上次我们走的是西线,北路没探过。风险未知。”

林烬站起来,走到仓库墙边,把那张市区交通图从墙上取下来铺在火堆旁。他在地图上找到体育馆的位置,手指往北划了一条线,穿过一片标注着“棚户区”的灰色地带,停在一条蓝色的弯曲河道标志上。长江故道。

“今天探北路。”他拿红笔把线路标出来,“不钓鱼,只侦察。六公里,开车半小时,步行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之前回来——夜七你把显微镜收了,北路需要你那套观察力。铁屠和宁哲跟我走,风洛留守据点——你那把猎枪射程最远,万一有东西摸过来,只有你能在两百米外拦下来。”

“我留守。”风洛点头。

“我也去。”苏青禾把研究笔记合上,“河边如果有没被辐射污染的植物根茎,我要采样。昨天净水工胃液里的第七段序列提出来之后,解药框架基本成型了,但还差一段植物碱基序列做中和缓冲剂——抗生素只能杀菌,植物碱基能中和辐射病毒外层的类脂蛋白。河边如果有活着的湿地植物,根部能提取到高纯度的单宁酸。”

“什么叫类脂蛋白?”宁哲问。

“辐射病毒的外壳不是蛋白质,是类脂。类脂外壳的结构和人体细胞的细胞膜化学结构相似,所以免疫系统识别不了——你感染了辐射病毒,你的白细胞不会攻击它,因为白细胞把它当成自己人了。”苏青禾把笔收进白大褂口袋里,“植物单宁酸能和类脂外壳产生鞣化反应,把类脂壳变脆。壳变脆了,免疫系统就能识别了。听懂了吗?”

“没听懂。”宁哲老老实实地说。

“就是把苹果皮削了苹果就认不出自己是苹果了。”

“懂了。”

铁屠在斧柄上缠新换的防滑胶带,听到这里嗤地笑了一声,没抬头。

卡车沿着省道往北走。

北路确实没探过。路两边的废墟比西线更密集——这片是灾变前的城中村,房子盖得密,楼间距近,有些楼塌了一半靠在另一栋楼上,形成一个人字形的三角缝。街道全被瓦砾堵死了,卡车只能在碎砖和预制板上碾过去,底盘被刮了一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夜七坐在车斗里,后背靠着车厢板,匕首横在膝盖上,眼睛扫视着两边的废墟。他不是在随便看——他在数数。路过每一栋楼的时候,他会数二楼的窗户有几扇没碎、三楼的阳台上有几件晾晒的衣服还在、楼下的卷帘门被撬开了几道缝。这些数据在他脑子里组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地图:这一片原来住着多少人,哪几栋楼里有幸存者滞留过的痕迹,哪些巷子被畸变生物当成了巢穴。

“停一下。”夜七忽然拍了拍驾驶室车顶。

林烬踩了刹车。

“左边那栋白瓷砖楼。二楼第三个窗户——窗台上有烟灰。不是火灾灰,是有人拿烟灰缸往外磕过的痕迹。烟灰缸还在窗台上。”夜七眯起眼睛,“烟灰没被雨水冲干净,最多三天的痕迹。这里有人。”

林烬朝风洛留守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推开车门跳下来。

“保持警戒。”

白瓷砖楼是一栋六层的居民楼,楼体靠里倾,但不严重。一楼是几个店铺——小超市、理发店、快递代收点——全部被翻过,货架倒了一地,但没被烧。楼梯间是暗的,窗户被震碎了,碎玻璃堆在台阶上。林烬踩碎玻璃的声音在楼道里传出去很远,每一步都踩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二楼,第三个门。防盗门虚掩着,门上用红油漆喷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有人”。不是“有幸存者”,不是“救援队请进”,只有“有人”。最简单直接的声明——我还活着,别开枪。

林烬拿工兵铲的铲柄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死死的,只有一缕光从窗帘的边缘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的一堆烟头上。烟蒂攒了很多——不是一包两包,是几十包,全部是同一个牌子,抽完了整整齐齐码在一个铁皮烟盒里。烟盒旁边放着一个碎了一角的保温杯,杯子里还有半杯发黄的水。

墙角缩着一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颧骨突出来,胡子长到了喉结,穿着一件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夹克,怀里抱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他看到林烬的第一反应不是站起来打招呼,是把手里的菜刀握紧了一点。

“不需要帮忙。”那人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铁皮,“我有吃的。”

林烬看了一眼屋里。墙角堆着几箱泡面、两箱矿泉水、一袋没拆封的大米。窗台上放着半盒抗生素和一卷绷带。没有队友,没有家人,只有他一个。

“你一个人撑了几天?”

“几天?”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笑得很干很短,“从天上裂开那天到现在,我从没搬过。这个屋俩月的水电我都攒了。楼下的超市是我撬的,隔壁药店的绷带是第五天摸黑提回来的。东西够吃一个多月,家里还有煤气罐,烧水泡面。”

他打住,像说多了,把菜刀又往怀里收了收。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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