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枪械入手,火力全开(1/2)
陈刚左臂的伤口比苏青禾预想的深。警服袖子被扯开之后,露出小臂内侧一道从手腕斜拉到肘关节下方的撕裂伤,不是刀伤,不是咬伤——是被什么钝器从侧面刮过去硬生生撕掉了一块皮肤和皮下脂肪,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肌肉筋膜暴露在空气里已经泛起了灰白色的坏死点。
“这不是腐尸挠的。”苏青禾拿镊子夹起一块坏死组织,放在不锈钢托盘上,“腐尸的指甲是纵向弯曲的,留下的伤口是平行排列的抓痕。这道伤口是单条撕裂,断面不规则,边缘有碾压伤——是被什么东西用钝器从侧面砸了一下,砸碎了皮下毛细血管之后再撕开的。”
“执法者腐尸的警棍。”陈刚咬着牙说。苏青禾没给他打麻药——利多卡因只剩最后一支,要留给可能需要进行大手术的重伤员。她拿碘伏一遍遍地冲洗伤口,每一次冲洗陈刚的小臂肌肉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但他没吭声。“它从侧面抡过来的时候我拿盾牌挡了一下,但盾牌已经有裂缝了,棍头从裂缝里穿过来刮到了我的手臂。那一棍本来是对着我头去的——如果不是盾牌挡那一下,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盾牌替你扛了致命一击。”苏青禾拿手术剪刀把伤口边缘已经坏死的皮肤修剪干净,剪下来的灰色皮瓣放在托盘里堆了一小摞,“但你的伤口感染了。感染的不是普通细菌——是腐尸体液里携带的神谕力场转化过的厌氧菌。这种菌在缺氧环境下繁殖速度是普通破伤风杆菌的四倍,而且会产生一种能溶解纤维蛋白的毒素。不打抗生素的话,两天之内伤口会从内往外烂。”
她把最后一瓶头孢曲松钠从急救箱里拿出来,弹了弹玻璃安瓿瓶的瓶颈。“这是最后一瓶三代头孢。本来留着给我们自己人用的——但我是医生,你穿着警服坐在我的医疗站里,我不能因为你不是我们小队的就不给你用。”她把针头扎进橡皮塞,“下次再去翻药店或者医疗站的时候,优先找抗生素。头孢、阿莫西林、左氧氟沙星——只要是广谱抗生素全部拿回来。我们现在有九个幸存者加六个队员再加一个Rep,十五个人的据点,医疗储备严重不足。”
陈刚看着苏青禾把那管透明的药液推进他的静脉里,沉默了一会儿。“城东派出所的装备库里有一批警用急救包,每个包里有两支止血针和一小瓶碘伏。但装备库在主楼负一层,入口被震塌了。我走之前想下去拿,挖了半个小时挖不动。”
“主楼现在被系统标记成什么状态?”
“执法者集结点。”Rep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它正把触须从一台从塑料厂搬回来的旧电脑主机上收回来——那台主机是闫明从废墟里捡的,主板烧了,但硬盘还能读。Rep把硬盘里的数据通过触须直接导入了自己的系统缓存。“城东派出所的主楼在神谕系统的地图标注里是‘执法者腐尸集群集结点’,集结数量在二十到三十只之间,其中至少有三只和王建国一样是‘执法者’型,其余是普通腐尸。执法者型的腐尸都穿着警服——它们生前全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
整个车库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陈刚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在害怕——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一串名字。念完之后他睁开眼,把警帽摘下来,翻到内衬那一面。帽子里衬上缝着一块防水布标签,标签上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城东派出所全体在编民警的姓名和警号,一共二十一个人。他把帽子放在膝盖上,拿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下去,数到最后一行停住了。
“二十一个人。那天晚上有六个人请假,一个人在分局开会,三个在外面巡逻,留在所里的应该只有十一个人。Rep说集结点有二十到三十只执法者腐尸——多出来的那些,可能是附近派出所被系统调过去的。”
“系统会跨区域调度执法者腐尸?”林烬问。
“会。”Rep的触须在空气中划出一行系统日志的投影,“神谕系统的‘执法者’腐尸模板自带调度协议。每一只执法者腐尸的底层指令里都有一条‘响应跨区域增援请求’。附近的执法者腐尸在接到自同一调度节点发来的集结指令后,会持续往集结点靠拢。城东派出所的主楼应该是被系统指定为当地区域的执法者腐尸调度节点了。”
林烬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Rep,调度节点的核心设备是什么。”
“派出所的警用通讯基站。一般是安装在主楼屋顶或者顶层机房的数字集群基站。神谕系统可以接管基站的频段,通过加密协议向所有执法者腐尸广播指令。只要基站还在运转,集结点的执法者腐尸数量就会持续增加。”
“那如果把基站拆了,或者把它的广播协议黑掉,执法者腐尸的调度就瘫痪了。”
“理论上是的。但基站本身不生成调度指令——它只是广播设备。真正的调度指令是从神谕系统核心服务器发出的,通过基站转发。即使拆掉基站,核心服务器仍然会通过其他通讯节点——比如警用对讲机中继站、移动基站车、甚至卫星通讯——继续向执法者腐尸发送指令。要让调度彻底瘫痪,必须黑进调度指令的源头。源头在神谕系统的核心服务器。那套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在目前的地球任何坐标上都探测不到。”
“那就是在神界。”
Rep沉默了。然后它的触须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像是在模仿人类耸肩的动作。“那就是在神界。”
陈刚把警帽重新戴回头上,扣好下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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