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石寨危机，畸变围城（2/2）

“矿渣堆顶部有一颗还在运转的地震传感器，它正把震动当作心跳节律对齐。控尸僧袍的铜铃缝法和塑料厂那一个不完全一样——他手腕和脚踝部位也钉了铃。我应该能通过矿洞的旧通讯线缆干扰他身上的铃。”

“怎么干扰？”

“矿洞旧通讯线缆和地震传感器之间有一台老式交换机。我可以把交换机重新通电，往它的信号回路里注入一个持续的高频单音，让它原来的信号叠加谐振。只要那个针孔大小的频率能被交换机馈入传感器，铜铃就会把谐振导入他的脊椎，中断指令链。但交换机的蓄电池在矿洞负二层，我需要你们掩护我去机房里接入。”

“我跟你去。风洛，你在屋顶看着那个苦行僧。”林烬把弩背好，把撬棍别在腰间。Rep把触须收拢紧贴着身子，开始朝洞口的电子锁滑去。

宁哲目送他们消失在矿洞口之后，转头检查了一遍豁口的盾牌工事。盾牌暂时还稳，扣在最前面那块盾上的透明板表面多了几处很小的坑点——是外面腐尸群中夹杂的甲壳类小型畸变体，被盾面反震弹开时撞出的痕迹；但盾面完整没有裂纹。他把锈水之握扳手的平面轻轻搁在撑杆上，隔着半透明的聚碳酸酯板观察外面那排左臂同时前摆的黑影。那些在盾面上溅起零星刮擦声的位置恰好标示出最薄弱的点。

“第三面盾牌往左偏了大约两指，铁屠，你右脚踩住这角。”

铁屠一脚踩住第三面防暴盾下部外翻的支撑座，弯腰将斧柄斜撑进盾后用伸缩警棍临时搭成的地撑夹缝中，把移位的盾面推回紧贴石墙的角度。

矿洞深处，林烬跟着Rep沿检修平台向下走过了之前互助组藏身的那层，继续往更下方的老巷道打开了头灯。这条巷道尽头是采石场废弃后封过的旧机房，一架布满铁锈的交换机嵌在墙角。Rep把交换机侧面的编程口盖板打开，触须尖端伸了进去。交换机重新通电。

“往信号回路里注入高频单音会把附近所有同一频道的传感器全触发。如果矿洞深处你说的深层异常还醒着，它也会被这个信号扫到。”

“我在深层异常扫描日志里留下了我们的任务说明。如果那个东西能读懂神谕数据流，它会把交换机信号识别为辅助请求，不会关。”Rep触须尖端周围的一小圈空气开始扭曲变形，交换机侧面原本不亮的指示灯开始跳动起来。

围墙豁口外面的腐尸群忽然顿了一下。第一排腐尸的右臂本来已经抬起来了，手指离盾牌表面只差一拳的距离，忽然全部停在空中。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几十只腐尸同时停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矿渣堆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铜铃坠地声。

是连着铃铛的经幡崩断了。苦行僧用一只手抓着矿渣堆边缘的裂缝才没滚下来，经幡上的铜铃正在一个一个摔碎。他回过头望着矿洞口的电子锁方向，在控制链骤然中断的刺痛里咽下了一声低吼。

铁屠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踩着防暴盾牌的上缘翻过豁口，冲进了尸潮。他身后的夜七穿过豁口侧面一棵枯柿子树够到的矮石台，匕首已经握在手里。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