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寨墙攻防，血肉横飞（2/2）

“腐尸转入觅食模式倒计时——十二分钟。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豁口外面剩下的腐尸全部清掉，或者把它们引出围墙范围。”

林烬把对讲机别在领口。“风洛，矿渣堆上那个苦行僧跑了。你看到他的去向没有。”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风洛蹲在石寨山庄最高的厢房屋顶上，猎枪架在女儿墙的缺口上，枪口慢慢扫过矿渣堆顶部那块被震裂的花岗岩。苦行僧不在，但岩石旁边有一棵酸雨泡死了大半的老槐树，树干上刚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大块树皮，刮痕很新。

“没看到人。但矿渣堆南面那片碎石坡上有拖拽痕迹——不是人拖人，是有人用一只手抓着地面往下爬。方向是养鸡场。”

“养鸡场棚子全塌了，他去干嘛？”

“在挖东西。我看到碎石坡不像逃命，像是停下来了。”

夜七跳下地面对所有人说：“养鸡场的棚子压住的不止是疤眼周的帐篷。养鸡场本身是采石场旧设备仓库，之前互助组囤着发电机的时候，陈刚说过仓库里有几桶没拆封的采石膨胀剂。如果让苦行僧挖出那些膨胀剂，填进这里的矿洞口，里面的人全部都会被封死。”

周姐扶着墙从配电房走出来。她把被从矿洞抬出后还在睡着、但已能吞咽稀糖水的李叔放在厨房长椅上，转身从宁哲手边拿起那根备用的伸缩警棍。“养鸡场铁棚塌了以后，我和疤眼周进去捡过一次发电机配件。他那时说，仓库最东面一截地沟底有几坛互助组老人埋的陈酿药酒。”她报仓库后铁皮门的破口方向后，铁屠点了点头，推开豁口中被推到一旁的第一面盾牌走了出去。夜七把枯柿树桩上的钓鱼线解开递到他手里，自己从石墙左侧先摸往养鸡场。

十一个腐尸正处在铁屠通往养鸡场的那条碎石坡小径上。它们还没有进入觅食模式，但控制链路中断后的待命状态正在逐步失效，腐尸的头开始左右转动，嗅探周围的活体体温。铁屠没有绕路。他压低身躯，用肩头顶在离自己最近的小型腐尸的锁骨下方，把那只腐尸横撞在另一只刚朝自己探出指爪的腐尸身上，斧背在第三只即将从侧面咬下来的腐尸的颧骨上重重地敲出了开裂声。他没有劈倒任何一只，只是把它们全撞到碎石坡两侧的斜坡上。碎石在腐尸脚下滑动，铰接在一起的关节因坡度而在待命姿态中重新失衡。

夜七此时已经翻进仓库后墙，从塌棚和废铁板之间的窄缝里无声穿到了仓库东侧。地沟里的陈酿坛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桶码得整整齐齐的膨胀剂包装桶，以及蹲在桶边正伸手掀盖的那个僧袍残破的苦行僧。苦行僧身上的铃铛只剩下脚踝那一个。他的指头刚碰到桶盖，夜七的匕首刃背已经顶在了他手背肌腱之间的凹陷处。

“别碰桶盖。你后面四个，我面前是活人。”夜七没有提高音量，“之前在矿渣堆上控制尸潮时，你把转向指令注入给腐尸的时候给自己留了退路。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破坏，是想拿走一桶膨胀剂去炸什么东西。”

苦行僧把手慢慢从桶盖上移开，侧过脸看着桶身上的化学危险品标签。夜七收回了匕首，从桶旁捡起一卷掉落的旧胶带。十只腐尸铁屠此时全数清到了坡下碎石堆处。

矿洞口，宁哲带着赵淮和闫明提前切好的钢筋栅栏加固铁框把洞口铁栅整体焊死在矿洞口墙体上，电子锁的指纹记录被Rep临时升级了脱机预置。风洛把猎枪背回背上，从屋顶下来，站在山庄门口那棵枯柿子树下。

苏青禾把最后一个从配电房转移进山庄厢房的伤员盖好被子。她走到水槽边拧开龙头，反渗透膜打出的清水冲在被碘伏染成黄褐色的纱布上时，沿着纱布经纬织线慢慢浸出极浅的肉色。

林烬从矿洞返回山庄，Rep跟在他旁边。触须上残留的高频单音干扰余波还在碎石地面零星溅开几小簇金芒。疤眼周从厨房出来，递给铁屠一碗兑过水的葡萄糖浆。

铁屠接过碗一饮而尽，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到现在还在轻微发抖的手——不是因为害怕，是刚才在碎石坡上一口气把十只腐尸全撞下山坡所消耗的体力过头了。他把碗还给疤眼周。

“你爸把地窖里的药酒坛全搬走了。”

“他说那是给李叔擦伤口用的，不能让外人碰。”疤眼周接过碗，“我告诉他膨胀剂的事。他让我跟你们一起去追矿渣堆上的苦行僧。互助组这次不怕外人。”

（第三十一章完）